他雙掌齊出,八龍八象虛影從金剛圈中奔騰而出,龍吟象鳴之聲震得血海翻湧。
那八龍八象虛影在半空中交纏盤旋,凝成一尊畝許大小的巨大印璽,朝著那百丈蜈蚣的頭部狠狠鎮壓下去!
那蜈蚣此刻正被慶辰在體內攪得天翻地覆,哪裡還顧得上閃避?那龍象印璽結結實實砸在它腦袋上——
“轟隆!!!”
一聲驚天巨響!
那蜈蚣的腦袋被這一印砸得往下一沉,整個頭顱都陷進了血海里,濺起百丈高的浪花。
它背上的晶體紋路在這一瞬間全部炸裂,密密麻麻的裂紋從頭頂一直蔓延到軀幹中段,黑血從裂紋裡汩汩往外冒,像是被砸裂的陶罐。
“嗖——”
一道暗金身影從它軀幹側面破體而出!
慶辰渾身浴血,手中血河戮神槍上掛著一串碎裂獠牙和黑血,滴滴答答往下淌。
他在半空中擰身,腳下虛空連踏,身形折轉,瞬間掠到那蜈蚣腹部。
“慶長老,再來!”
話音未落,他已雙手握槍,將血河戮神槍當作大棍,朝著那蜈蚣腹部狠狠砸下!
“轟!”那一槍砸在腹節上,暗金光芒從槍身炸開,那蜈蚣整個猛地往下一沉。
慶三笑心領神會,手中法訣一變,那龍象印璽再次騰空,在半空中轉了一圈,蓄足了威勢,朝著蜈蚣軀幹中段那裂紋最密之處,又是一印!
“轟隆!”
這一印下,那蜈蚣的軀幹被砸得彎成了V形,裂紋從中間往兩頭蔓延,一路碎到頭,一路碎到尾——
方才慶辰在它體內攪了個對穿,又從外面砸了尾節,此刻內外交攻,這畜生哪裡還撐得住?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一連串爆炸之聲。
就在此時,慶三笑眼中精光一閃,金剛圈上龍象虛影突然四散而開,集火整個蜈蚣,其中四龍四象虛影直直朝著慶辰所在的方位砸了過來!
慶辰神魂何等強大?那金剛圈剛一轉向,他便感應到了,招數混在漫天血霧和蜈蚣嘶鳴之中。
但慶辰修煉《魔種金蓮》多年,神魂之強,在元嬰裡已屬頂尖!他感應到了那股惡意,這力量不是打蜈蚣的,是打他的。
慶辰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不露分毫。
他藉著轟擊尾節縫的最後一槍,槍身橫掃,以槍帶印,無眾生印化槍芒,一道半月極致血弧,驟然顯現,加持一根血道規則之絲的力量,擊穿骨縫之後,去勢不停,與四龍四象直接轟在一處!
對撞之威在那蜈蚣已經碎裂的軀幹上,“轟”的一聲炸開,將那畜生最後一口生機也打散了。
“慶長老好手段!”慶辰長嘯一聲。
慶三笑收了金剛圈,面色不變,賠禮一揖,“哎呀,慶教主莫怪。那畜生垂死掙扎,老夫這一招原是打它右側要害,誰料它忽然扭了一下身子,這才偏了方向。好在慶教主戰法無雙,不然老夫這罪過可就大了。”
他說得雲淡風輕,心中卻有些警惕。
方才那一下,他確實是故意的。但不是要殺慶辰,在這血海孤船之上,殺了慶辰對他沒好處,而是想試試他。
這份反應,這份膽識,果然不簡單,不過他覺得此人戰力雖然驚人,但也沒有傳說中那麼誇張,看來大半是那六杆魔幡的功勞。
不過在這九幽禁地,他可沒有補充魔幡的渠道。
有血參靈酒這個後手,都不用慶元甲家主出馬,他與二哥兩人就能壓制此人,甚至耗殺此人。
慶辰心中也有了數,如果爆發全部戰力,拿下此人問題不大,“慶長老可把本教主嚇壞了,到時候那血參靈酒,出了禁地,可要再給我些。”
“好說好說。”
兩人默契的都沒提蜈蚣隕落的幾塊晶石,慶辰全部都拿走了,慶三笑也沒提,他覺得反正擊殺晶摩族後,會算在小隊頭上,這晶石放在慶辰身上,到時候都會是自己的,和在自己手上沒甚麼區別。
二人正各自心有算計——
“轟!!”
船尾方向傳來一聲巨響!
兩人同時回頭,便見五蠱真君那邊也到了尾聲。
那尊人形蠱獸六條手臂死死箍住最後那條大蜈蚣的軀幹,金蟬頭顱正咬在蜈蚣的脖頸處,口器裡的獠牙深深嵌進晶體裂紋中,不斷往裡鑽。
蜈蚣的蠍尾倒鉤也狠狠紮在人形蠱獸背上,藍光閃爍。
五蠱真君盤腿坐在半空,雙手結印如飛,額頭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他咬緊牙關,十指翻飛,每變換一個手印,那人形蠱獸便多使一分力氣。
“給老夫——碎!”
他猛地暴喝一聲,一大團真元噴在法印上!
那人形蠱獸得了這力量加持,渾身五色光芒大盛,六條手臂同時發力——“咔嚓”一聲,那大蜈蚣的軀幹竟被它生生擰成了麻花!
黑血從裂紋中噴湧而出,那蜈蚣發出一聲嘶鳴,百足瘋狂蹬踏,但已是強弩之末。
蠱獸的金蟬頭顱猛地一甩,竟將那蜈蚣的大腦袋整個撕了下來!
那碩大的頭顱在血海上滾了幾滾,口器裡的獠牙還在機械地旋轉。
其軀幹也被蠱獸瘋狂撕扯,最後碎成一片一片。
五蠱真君長出一口氣,手印一散,那人形蠱獸便化作五道光芒,重新縮回他這個方向。
其中三道光芒依舊化為蠱甲罩了下來。
“唉。”他喘著粗氣,抬頭看見慶辰和慶三笑都看著他,便苦笑著搖了搖頭:“老伕力量消耗可是不小啊。”
“五蠱道友辛苦了。”
慶辰心中正盤算著怎麼把五蠱真君手裡那顆四階後期的晶核弄到手,忽覺腳下的船板有些細微震顫。
那震顫不是從船底來的,是從遠處來的,像是有甚麼東西在急速前行。
三人同時變了臉色。
方才還各自藏著掖著的那點小心思,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
慶三笑剛收了金剛圈,還沒來得調息,便又把法寶祭了出來。
慶辰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的元磁神光一直沒撤,銀白光芒如絲如縷地從腳底滲進血海,順著船底往外蔓延。
這動靜越來越大,速度越來越快!
能在此地有這種速度,他的靈覺瘋狂示警!
因此本能的換了幾個身位,與這二人成三角陣勢,將他們護至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