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喊,所有人都朝那座山峰衝去。
但那道血光看著慢,實則比他們快得多——眨眼之間,就已經飛臨那座萬丈高峰之巔。
然後,異變突生!
“嗡——”
血光猛地炸開,化作一張巨大的金色符籙!
那符籙之大,遮天蔽日!
通體金光璀璨,上面流轉著無數繁複的紋路——那些紋路古老蒼茫,每一道都蘊含著難以言喻的恐怖威能!
符籙懸在山巔,輕輕一顫。
“當——”
一聲鐘鳴,響徹天地!那聲音彷彿來自遠古,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蒼涼。
下一瞬——“轟隆隆隆隆隆隆!!!”
天崩地裂!那座萬丈高峰,開始劇烈震顫!
不,不是震顫,是收縮!整座山,從山腳到山巔,從山體到山石,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縮小!
無數碎石從山體上剝落,還沒落地就化作齏粉,消散在虛空中。
那些嶙峋怪石,那些灰黑巖壁,那些千溝萬壑,像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揉捏,瘋狂壓縮!
“這.....這.......”
所有人都停在半空中,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他們確實可以摧毀一座萬丈山峰,但這般情景,他們是萬萬做不出來,猶如造物之能!
萬丈高山,眨眼之間縮成了八千丈。
八千丈縮成五千丈。
五千丈縮成三千丈。
兩千丈。
五百丈。
一百丈。
“轟!!!”
最後一聲巨響!那座巍峨萬丈的高峰,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拔地而起的石塔!
那塔高約八百丈,通體漆黑,卻隱隱透出暗金色光澤。
塔身八角,層層飛簷,每一層簷角都懸掛著一串銅鈴,發出“叮噹”脆響,卻讓人頭皮發麻。
塔身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原本就生長在塔身上,像活物的血管脈絡,一明一暗地閃爍著幽光。
八條粗大的鐵鏈從塔頂垂落,深深扎進四周的地面。
鐵鏈上同樣佈滿符文,每一條都有丈許粗細,上面還貼著無數符紙,符紙上的硃砂紋路鮮豔如血,彷彿剛剛寫就。
塔底,是一扇巨大的拱門。
拱門高約十丈,通體漆黑,緊緊閉合。
門上鑲嵌著兩顆巨大的獸首銅環,銅環猙獰可怖,青面獠牙,雙眼死死盯著前方,彷彿隨時會活過來。
塔頂,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那金光之盛,照亮了整個灰濛濛的天空!
金光之中,隱約可見三個古篆大字,一筆一劃都蘊含著難以言喻的威壓——
“往生塔!”
三個大字懸在塔頂虛空,緩緩旋轉,每轉一圈,便有一圈金色波紋盪漾開來,所過之處,那些灰黑色的霧氣瞬間消散!
“往生塔......往生塔!”
不知是誰,喃喃說出了這三個字。
然後——
“轟!!!”
所有人都瘋了!這肯定不是法寶啊,絕對是不次於吳鬼得到的那尊萬蠱源鼎的靈寶!!!
“這肯定是某位靈尊所遺至寶!那道符籙是相關聯的開啟印記!”
“如此氣勢!就算在化神中,也是一流!這裡的機緣,怕是僅次於天魔塔了,蠱族大祭司給的位置果然不俗!”
近十道遁光,同時衝向那座巨塔!
李寒衣臉色一變再變,他盯著那座塔,忽然一咬牙:“令狐賢弟、拓跋賢弟,守住塔門!這是我九幽世家的機緣!”
拓跋野和令狐九劍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三人化作三道遁光,直直衝向塔門!
但金蟾婆婆更快!她似乎早就做好了準備。
她不知施展了甚麼秘法,整個人化作一道金綠光芒,瞬間越過所有人,第一個衝到塔門前!
“哈哈哈哈!九幽世家的小娃娃們,這機緣,老身先笑納了!”
她怪笑著,一掌拍向塔門!
“轟!!!”
塔門紋絲不動。
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從門上傳來,直接把金蟾婆婆震飛出去!
她在空中連翻十幾個跟頭,退出數百丈才穩住身形。
“這......這怎麼可能?!”
她可是元嬰巔峰!這一掌雖未全力,但也足以開山斷江!竟然連門都沒能撼動?
李寒衣三人落在塔門前,對視一眼,也同時出手!
浩然白光、土黃拳印、銀白劍氣,三道攻擊同時轟在門上!
“轟隆!!!”
巨響震天!
塔門依舊紋絲不動。
三人的臉色都變了。
“各位,這門......有禁制!”令狐九劍沉聲道,“至少是五階禁制!化神級!”
就在這時——
“嗡!”
塔頂那道沖天金光,忽然猛地一顫!
緊接著,十數道流光從金光中激射而出!
幾道射向東北。
幾道射向正西。
最後一道——直直射向數十里外慶辰藏身的山腳!
“甚麼?!”
慶辰臉色狂變,腳下五色靈光爆閃,身形瞬間橫移百丈!
但那流光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反應不過來,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金色光芒已經落在他頭頂,轟然炸開!
“轟——”
金光炸裂,化作一道巨大光柱,將慶辰整個人籠罩其中!
光柱沖天而起,百丈之高,在這片灰濛濛的天地間,簡直就像一盞指路明燈!
方圓數十里之內,即便神識無法掃射,但所有修士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裡藏著一個人!
慶辰僵在原地,臉色鐵青。
完犢子了。
這下藏不住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那座往生塔——塔頂那道金光還在流轉,但已經不再射出流光,只是靜靜懸在那裡,彷彿剛才甚麼都沒發生過。
自己儲物法寶內的血魃聖子令還在震顫。
“血魘令,血魃聖子令......”慶辰咬牙,他瞬間就想明白了。
血魘令被啟用,化作符籙開啟了往生塔,同時還直接把他的位置給賣了!
遠處那些齊刷刷轉過來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李寒衣目光如劍,盯著他:“慶辰?”
拓跋野眉頭一皺:“那個鉤吾海的魔修?”
令狐九劍眯起眼:“他怎麼在這兒?”
金蟾婆婆眼裡閃過一絲精光:“......那符籙引動,大祭司所留之話,難道是因為此人?”
飛熊真君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獠牙:“你就是傷我南越蝕骨、銷魂二部之人?”
赤練蛇妖吐著信子,陰惻惻地盯著慶辰,沒有開口。
六翅天蝠那雙血紅眼睛更是死死盯著慶辰,翅膀微微震顫,似乎在辨認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