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辰不再猶豫,張嘴一吸——靈石懸浮而起,一道金色光絲從靈石中剝離,如遊蛇般鑽入他口中。
“轟——”
腦海之中,彷彿有紫雷炸響!
那縷氣運規則入體的瞬間,慶辰只覺周身經脈竅穴齊齊一震,連帶著氣海內的元嬰都睜開眼,吐出一道青光。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覺湧上心頭——天地之間,彷彿有甚麼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儘管多次使用,這氣運之力當真還是神奇啊!”
他咂了咂嘴,忽然想起狂鯊那老小子提過的吳鬼的氣運秘術,“不知道吳鬼說的氣運秘術究竟是個甚麼東西。若我能裂土一方,還有這秘術在手,豈不是氣運之力無窮無盡!”
咧嘴一笑,他不再耽擱。
體內,那縷剛融合的氣運規則之力開始運轉。金色光絲在經脈中游走,所過之處,一切變得“通透”——包括那些一直晦澀難懂的元磁玄奧。
就像一盞燈,把黑咕隆咚的屋子照得亮亮堂堂。
慶辰心神沉浸,開始參悟《先天元磁神舟》核心法訣。
修行無歲月。
地底洞府裡,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有寒玉床散發的幽幽冷光。
慶辰盤膝而坐,一動不動,已經整整三個月。
三個月裡,他沒睜過一次眼,沒動過一根手指,甚至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若不是胸口還有一絲溫熱,幾乎就是一具屍體。
但體內,卻是另一番天地。
氣運規則之力如金色絲線,在他經脈中來回穿梭,每一次穿梭,都有一絲明悟湧上心頭。
三縷元磁規則之力隨著氣運規則穿梭,時而凝成刀劍,時而聚成山嶽,時而化作飛禽走獸,時而又散成漫天光點——它們在演練,在試探,在尋找某種平衡。
那些在《先天元磁神舟》中難煉的關竅,一點點化開,如春雪消融,融進他的識海。
與此同時,體內元磁之力開始躁動。
陰陽二氣在氣海之中瘋狂旋轉,一道道元磁神光從周身竅穴噴薄而出,在他身前凝聚、消散、再凝聚、再消散......週而復始,迴圈往復。
每一次消散,都有一絲感悟留在心底。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兩年。
兩年後的某一天。
慶辰忽然睜開眼。
眼中,金黑二色光芒一閃即逝,如兩道閃電劈出,在虛空中留下兩道淡淡的痕跡。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雙手攤開,掌心向上。
“嗡——”
一聲輕顫,掌心浮現兩團光芒。左手金光璀璨,熾熱如火;右手墨黑深邃,幽冷如淵。陰陽二氣,各居一方。
他雙掌緩緩合攏。
兩團光芒碰撞的瞬間——“轟!”
整個洞府猛地一震!四壁的禁制紋路同時亮起,又同時黯淡,被這一擊直接震散!
刻著陣紋的青岡巖壁上,裂紋如蛛網般蔓延,噼啪作響。
慶辰不管不顧,雙掌死死合在一起。
掌心,陰陽二氣瘋狂糾纏、撕咬、融合,發出刺耳的尖嘯聲,彷彿要將他的手掌撕碎。
痛。鑽心的痛。
那股痛從掌心蔓延到手臂,從手臂蔓延到肩胛,從肩胛蔓延到全身——每一寸經脈,每一塊血肉,都像被無數根燒紅的鐵針狠狠刺穿!
額頭青筋暴起,如一條條扭曲的蚯蚓。
汗珠滾落,砸在寒玉床上,發出“啪嗒”的聲響,瞬間蒸發成白氣。
如果肉身不強的人,這一下就已經廢了。
但慶辰沒鬆手。
他死死盯著合攏的雙掌,眼中盡是瘋狂和喜色。
“給老子......融!”
心中一聲暴喝,體內那縷氣運規則之力猛地一震!金色光芒從氣海炸開,瞬間席捲全身!
下一瞬——
“轟隆!!!”
掌心,一道銀白色光芒沖天而起!
那光芒之盛,將整個洞府照得亮如白晝!光芒之中,隱約可見一艘神舟虛影——
兩丈八尺,通體銀白,比兩年前凝實了不止不少!
舟身之上,無數磁光流轉,噼啪作響,每一道磁光都像是一條活過來的銀蛇,在舟身表面遊走、纏繞、嘶鳴!
神舟虛影在洞府中盤旋三圈,所過之處,虛空震顫,空氣爆鳴。
然後“嗖”的一聲,沒入慶辰氣海。
慶辰低頭看著氣海位置,大口喘著粗氣。
“不錯!”
進步了不少,但還差一點。
接下來三年,慶辰一步沒出過洞府。
每天只做三件事——參悟法訣,凝聚神舟,修復肉身,打坐修煉。
《先天元磁神舟》小成之境,需要將神舟從虛幻之態凝練到實質,從丈許長短擴充套件到三丈,從只能對敵到能載一人。
這其中難度,可想而知。
每一次凝聚神舟,都是一次對經脈、肉身的摧殘。
元磁之力本就狂暴,要將這股狂暴之力凝成實質,還要保持穩定,稍有不慎就是經脈俱斷、肉身崩潰的下場。
而且慶辰求的是速成,不是水磨工夫慢慢熬。
他要的是硬碰硬,把這道法術生生練成。
若非他不滅中期的肉身夠強,早就重傷躺屍了。
但慶辰不在乎。
疼?忍著。傷?受著。失敗?重來。
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三年。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
地底洞府裡,那艘銀白色的神舟虛影,一次次凝聚,一次次潰散,又一次次凝聚......
每一次凝聚,都比上一次更加凝實。
每一次潰散,他都咬著牙從頭再來。
第七十三次,經脈撕裂,他吞了一把丹藥,繼續。
第一百五十八次,五臟之一差點崩潰,他運轉《不動明王心法》硬扛過來,繼續。
第二百四十一次,肉身差點散架,他咬牙穩住,繼續。
第三年,神舟還是半透明,勉強能看出船的輪廓,但比兩年前又凝實了幾分。
第四年,神舟凝實大半,舟身上的磁光紋路清晰可見,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第五年......
.........
五年後的某一天。
洞府深處,慶辰盤膝而坐。他閉著眼,周身氣息平靜如水,看不出半點修煉的跡象。
五年了。
他已經整整五年沒動過,身上的衣袍落滿了碎石,活像個野人。
忽然。
他右手抬起,掌心向上,五指輕輕一握。
“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