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影落下的瞬間,方圓千丈之內的空氣,猛地向內劇烈坍縮!扭曲!彷彿有一隻無形巨手,將這一片天地狠狠攥了一把!
所有金屬器物同時停止震顫——不是不震了,是被一股更強大、更霸道的元磁之力,生生鎮壓!
就連拓跋山海按著荒天錘的手,都被震得發麻!
那道人影,穩穩落在慶辰身前。
一身玄色長袍,面容冷峻,目光如刀。
正是晏莫憂。
他站在那裡,甚麼都沒做,甚麼都沒說,可那股如山如海的威壓,已經壓得在場所有人呼吸一滯。
拓跋山海臉色大變。
晏莫憂!
元磁魔君!
天罡榜第三十六位!實際戰力更強!
他拓跋山海雖然也是天罡榜上的人物,可八十五和三十六之間,差著整整四十九個名次!更別說晏莫憂這種從源始魔宗出來的人,從來不能按常理揣度!
晏莫憂目光落在拓跋山海身上。
那目光極冷,冷得拓跋山海這種久經殺伐的體修,都感覺後背發涼。
“拓跋山海,”晏莫憂開口,聲音清清楚楚落入每個人耳中,“你剛才說甚麼?阿貓阿狗?”
拓跋山海臉色漲紅。
他想辯解,想解釋,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心中傲氣也不屑去說。
晏莫憂往前走了一步。就那麼一步。
拓跋山海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那一步落下的時候,他分明感覺到——自己周身三丈之內,所有靈氣,全被抽空了!
不是被壓制,是抽空!
就好像他所在的那一小片天地,被人生生挖掉了一塊!這種手段,隱約有化神靈尊的影子!領域的感覺!不是慶辰那種偽域。
晏莫憂沒有再往前走,他就那麼站在慶辰身前,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慶辰是我源始魔宗元磁一脈的核心門人,未來也會是元磁一脈的副脈主之一!”
“他是我請來的人,已經和你們這邊的獨孤一方說過了。你想找死,就上前來。”
拓跋山海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慶元甲也是心頭一緊,沒想到慶辰這麼得源始魔宗看重。
令狐玄機捋鬍鬚的手停在了半空,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幾分——這晏莫憂,比傳聞中實力還要強,他作為天陣宗師,自然感覺極深。
慶辰站在晏莫憂身後,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這才是真正的強者,自己還是差了一些。
“好手段。”一聲輕笑,忽然從天上傳下來。
下一刻。
“轟隆——”
天上某座一直靜靜懸浮的浮島,忽然裂開一道口子,露出一條黃玉臺階。臺階盡頭,兩個人影正走下來。
走在前面的那人,一身青衫,負手而行,每一步落下,腳下的雲霧都會自動凝成實質,托住他的腳。
面容稜角分明,眉宇間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氣。
那傲氣不張揚,不跋扈,就那麼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來——就好像他生來就該站在高處,俯視眾生。
獨孤一方。
九幽世家當代元嬰第一人,天罡榜第三十七位。
五千年前,獨孤家那位老祖打遍天下無敵手,硬生生把“獨孤”兩個字刻進了整個南華界所有修士的腦子裡。
而眼前這位,是那位老祖最喜歡的嫡系後裔。
跟在他身後的那人,一身黑衣,後背負著一把長刀。
他沒有看任何人,目光始終落在前方虛空中——就好像那裡有甚麼東西值得他一直盯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冷得像一塊萬載寒冰。
獨孤一刀,天罡榜第一百四十位。
兄弟二人就這麼走下浮島,一步一步,踏入這片被晏莫憂氣機壓得寂靜的盆地。
第一步落下。
晏莫憂周身那股抽空天地的元磁之力,微微一滯。
第二步落下。
那股力場開始鬆動,被抽空的靈氣重新流動起來。
第三步。
拓跋山海忽然感覺呼吸順暢了——不是晏莫憂收了氣勢,是獨孤一方的氣勢,硬生生在晏莫憂的氣場裡撐開了一片空隙。
三步,只用三步,獨孤一方就走進了晏莫憂的領域,而且站住了。
晏莫憂轉過身,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獨孤一方也看著他。
兩人相隔百丈,誰都沒說話。
可週圍靈力與氣機,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一邊是無形無質的元磁之力,一邊是霸道凌厲的獨孤殺意。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無聲碰撞,攪得方圓百里都開始震顫。
那些站在附近的元嬰修士,臉色齊刷刷變了,很識趣的往後退。
令狐玄機眼睛眯成一條縫——他是陣道宗師,比別人看得更清楚。這兩人看似甚麼都沒做,實則已經交手了不下十次!
每一次交手,都是規則層面、神識場面的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足以讓普通元嬰瞬間斃命!
“咳。”獨孤一方忽然咳了一聲。
他抬起右手,隨意揮了揮,“晏兄,差不多得了。我九幽世家的地界,雖然你是貴客,也得收斂些吧。”
話音落下,那股恐怖的元磁力場,忽然消失了。
晏莫憂收了氣勢。
他站在那裡,面無表情地看著獨孤一方,忽然開口:“一百多年時間,你終究沒荒廢,《獨孤九殺經》快要到第七殺了吧。”
獨孤一方笑了笑:“你的《源始元磁魔經》更是精進不小,好像完全不一樣了。”
兩人對視一眼,戰意十足。
百多年前,他們交手過,實力差距不是很大。
“哈哈哈哈哈!待進了禁地,我二人挑個地方,鬥上一場,真是期待啊!”
獨孤一方忽然大笑起來,笑得毫無形象。那笑聲和他剛才睥睨天下的姿態,判若兩人。
晏莫憂沒笑。他就那麼看著獨孤一方,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沒再動手,就已經是給了對方面子,也是認可對方。
獨孤一方笑夠了,目光越過晏莫憂,落在他身後的慶辰身上。
目光沒有敵意,也不是審視,像是在看一件普通的器物。
那是......漠然。就好像在他眼裡,慶辰根本不存在。
“你就是慶辰?”
慶辰點頭:“是。”
獨孤一方又看了他一眼,然後收回目光,看向拓跋山海。
“拓跋兄。”
他語氣隨意,“我知道你看他不順眼,也知道你兒子追鐵家丫頭追了百年沒追上。可這事兒,你遷怒人家幹甚麼?”
“別人睡得到,是別人的本事!你這個當爹的急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