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生由衷道：“師尊深謀遠慮，弟子佩服！”
慶辰擺了擺手，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你方才做的那些，說的那些，本座較為滿意。”他放下茶盞，看向林長生，“從今天起，你就是魔蓮教副教主。”
林長生心頭一震。
副教主！
大驚喜啊。
“師尊，弟子......”
“怎麼？不想當？”慶辰挑眉。
林長生連忙跪下：“弟子不敢！弟子只是......只是覺得，弟子資歷尚淺，還有不動師祖在前，恐難當此大任。”
慶辰看著他，“你跟了本座兩百年，也唯有你最為合適。你剛才說的那番話，也很合適。資歷、能力、忠誠，都是上上之選。”
林長生眼眶微熱，重重磕頭：“弟子叩謝師尊！”
慶辰坦然受了他這一拜，才抬手讓其起來。
“起來吧。”
他語氣平淡，“往後，你要替本座看好這份家業。收購的事，繼續辦。金鱗盟那邊，也要想辦法。有拿不準的，多和不動師尊、子萱、百忍、九齡他們商量。噢，賈道義也可以商量一二。夜無殤也要多問問，不過他應該不會說出甚麼有價值的意見，略微尊重一二即可。”
林長生起身，鄭重抱拳：“弟子遵命！”
慶辰點了點頭，接著道：“將上面所有屍骸與血道資源，全部集中到玉巖山秘洞之中。另外——”
他頓了頓：“再取十顆中品氣運靈晶，二十顆下品氣運靈晶，五萬上品靈石，送到本座這裡來。”
他這些年消耗丹藥與靈石速度極快，基本上是不計代價的燃燒靈石、靈晶，只為增加一絲修煉速度。
手上的上品靈石已經不足五萬，靈晶數量也少了，後面要去九幽古血禁地，還不知道會發生甚麼事情，多帶點有備無患。
林長生心頭火熱，立刻躬身下拜。
他做這些，自然是為了師尊，也是為了在師尊面前表現自己。
即便大部分資源供給師尊，這麼大個教派，隨便漏一些，都完全足夠他修行了。
一顆四階下品嬰變丹就要四百萬靈石，才能修煉兩三年而已，元嬰散修根本沒這麼多精力、身家、渠道搞這麼多寶物。
一刻鐘後，殿門輕輕閉合。
林長生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慶辰沒有動，就這麼坐著，神識看到那個背影一步步走遠——走過玉巖山的石階，回到他自己的洞府。
良久。
慶辰嘴角那抹溫和笑意，緩緩收斂。
眼中，精光一閃。
“屍嬰之體......幽冥靈體......”
他低聲喃喃，聲音在空蕩的大殿中迴響。
眼中光芒複雜得讓人心悸。
屍嬰之體啊......
加上幽冥靈體，對於陰屍一道的修煉親近度，能達到不次於天清級靈體的程度。
慶辰緩緩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玉巖山雲霧翻湧，一如他此刻的心緒。
他曾想過。
不止一次想過。
將這個弟子煉成活屍。
這個念頭，最早是在林長生突破金丹時冒出來的。
後來林長生將要突破元嬰，這個念頭又冒出來一次。
屍嬰之體的元嬰修士煉成活屍......
慶辰眯起眼睛。
那會是怎樣的存在？
保留生前的絕大部分修為、戰鬥意識。沒有痛覺，不會恐懼，絕對忠誠，永遠不會背叛。
而且，這種等級的玄陰屍道天賦，還能繼續快速成長。
放眼整個鉤吾海，也找不出第二個。
屍傀的成長潛力，取決於生前的資質和煉屍手法。
肯定是潛力巨大。
慶辰閉上眼睛。
他想起剛才林長生說的那些話和做的事——
“調動所有力量蒐集資源，助師尊修煉！”
“十二億四千萬下品靈石，全是弟子這些年全力替師尊收購的。”
“整個鉤吾海，都會成為師尊的修煉資源庫！”
還有——
“魔蓮教能有今日，全憑師尊一人撐起來的。”
慶辰睜開眼。
煉成屍傀，確實潛力無窮。
但活著的林長生......
他想起剛才那個弟子跪在地上的樣子。
“弟子叩謝師尊！此恩此德，弟子沒齒難忘！”
那聲音裡的真誠，神識掃描之下，做不得假。
價值更大。
煉成屍傀可惜了。
“罷了。”慶辰輕聲開口，轉身走回座位，“好好幹，可別讓本座失望，不然師尊也只好忍痛收穫一具強大活屍了。”
......
半月後，九曜琉璃明王塔，七曜不滅境試煉。
“第五層，過了。”
慶辰立於琉璃地面之上，周身紫府雷鼎緩緩旋轉，鼎身還殘留著絲絲縷縷的蔚藍電光，正發出“嗤嗤”的灼燒聲。
他抬眼看向前方。
淨水尊者的身形正在崩散，化作點點藍光。
此人剛剛使出了一擊《弱水伏波槍》戰法中的寒淵鎖龍，不過在自己紫府雷鼎與無天血印的夾擊下直接崩解。
“有點意思。”
慶辰低語一句，隨手一招，紫府雷鼎落入掌心。
“這第五層的淨水尊者......”
慶辰眯起眼，回想方才的戰鬥。
上一次瓊州闖關時，他拼盡全力，燃燒梵竅精血，才勉強在第六層擋住這尊者的殺招。
那一次，他敗了。
敗得悽慘，左腿彎折，胸骨凹陷，七竅滲血，差點被那杆水行龍槍釘死在琉璃地面上。
可這一次——
算是比較輕鬆的勝了。
“可這第五層的淨水尊者，戰力竟然和上一次闖第六層時，相差無幾。”
慶辰眉頭微皺。
一樣的《弱水千纏》，一樣的《弱水伏波槍》之寒淵鎖龍，一根完整的水行規則之絲。
“本座修為提升了，這鎮守關卡的禿驢戰力也跟著提升，氣煞我也。”慶辰嘴角抽了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點不爽，開始覆盤這一戰。
這一戰，他沒有動用血河戮神槍，沒有動用六杆魔幡，更沒有燃燒梵竅精血。
只用了紫府雷鼎，加上元磁規則與血道規則的偽域加持，與強悍遁術，磨了三個時辰，才將他的金身轟碎。
“三個時辰......”
慶辰舔了舔嘴唇，眼中還算滿意。
上次在第六層，他連一個時辰都沒撐住，就被打得半死不活。
“在鉤吾海二十幾年，本座戰力確實進步不小。”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骼發出“噼啪”脆響。
身上暗金面板有幾處裂痕，那是被水行龍槍刺傷的地方，此刻正在飛速癒合。
不滅境中期的五臟與真血，這點傷，半盞茶的功夫就能恢復。
“不過......守關者戰力，隨執掌者修為提升而提升。當前這第五層守關者戰力，估計相當於外界一般元嬰後期大修士層次。”
與那風九翎差不多了。
但慶辰自己知道，這還不夠。
慧岸那一指，他記憶猶新。
兩根完整的金剛規則之絲，加持《須彌大寂滅指》，那種毀天滅地的威勢，他若不是燃燒三大梵竅精血，強行催動葬仙棺，根本接不下來。
“元嬰巔峰......兩根規則之絲......”
慶辰握緊拳頭。
三縷血道規則之力，兩縷元磁規則之力，距離凝聚成完整的規則之絲，只差一個契機。
“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