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鯊見慶辰眼神一動,知道他來了興趣,便接著說下去:
“慶教主,我也不瞞你。我家大王,還有我狂鯊,都是星海域苦寒之地出身。早年被金剛禪宗、極樂合歡樓、歸墟海樓、千傀宗這些老牌勢力壓制,視我們為蠻荒邪修。”
他狠狠灌了一口酒,砰地放下酒杯:“後來更是組建鉤吾鯨軍打了過來!”
火蛟也跟著說:“沒錯!這些年,金剛禪宗那老禿驢慧岸,暗地裡不知使了多少絆子,限制我蛟骨島發展。
極樂合歡樓那幫娘們,更是用爐鼎、黑市控制了不少星海域的人族聚居地,吸我們的血!”
狂鯊看向慶辰,目光灼灼:“只可惜,大王如今被蕭滄瀾那老狗困在嶺南道,不能出手滅了他們,否則......哼!”
他話鋒一轉:“慶教主,你也是當世人傑。瓊州百年經營,何等風光?結果呢?蕭老狗卸磨殺驢,把你踢回了鉤吾海,聽說還限制你在大晉兌換高階資源!”
慶辰表情變冷。
狂鯊見狀,繼續加碼:“既然那老狗不仁,慶教主,不如你我聯手!你有六萬魔蓮教心腹修士,再加上背後的源始魔宗;我這邊有星海域和南越的支援。咱們裡應外合!”
“事成之後,星海域全歸我蛟骨島,日月海域全歸慶教主你!而且教主修行所需的資源,我們想辦法替你籌措!如何?”
慶辰聽著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等到狂鯊把所有條件說完,他更是嘆了一口氣:“這......二位真君,這好像有些不合規矩啊。”
他放下酒杯,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本座,再怎麼說也是大晉仙朝欽封的二等滄溟侯,從三品散官,吃著大晉的俸祿。
這勾結......聯手蛟骨島,去打鉤吾海,挖大晉的牆角,這傳出去,豈不是要說本座不忠不臣啊!傳出去有損官聲啊。”
看著慶辰有些貪婪的模樣,狂鯊嘴角一抽。
不忠不臣?官聲?
你慶辰在瓊州刮地三尺的時候,想過官聲嗎?
但他臉上卻一副理解的表情,心知這是慶辰在討價還價——貪財就好辦!
“慶教主多慮了!”狂鯊大手一揮,“大王早有考慮!”
“大王承諾——若教主能滅了蓬萊靈島,立刻奉上一份四階上品的法修或是煉體靈物!歸墟海樓、千傀宗,也是這個價!”
慶辰眼皮都沒抬,只是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狂鯊見狀繼續加碼:“若是能滅了金剛禪宗......或者極樂合歡樓!除了再加一份四階極品靈物,大王還額外給一顆——承載了不少氣運規則之力的極品靈石!”
嗯?
慶辰手中動作一頓,眯起了眼睛。
但他很快穩住,只是抬眼看向狂鯊,神情莫名。
狂鯊暗罵此人貪心,也知道不用底牌是不行了,聲音帶著誘惑:
“而且慶教主在瓊州百年,執掌一州地脈氣運,應當最清楚氣運規則之力的神妙。大晉為何能威壓四方,頂尖修士層出不窮?最重要原因之一,不就是靠著這氣運加持嗎?”
“只要教主滅了蓬萊靈島,以及上述任何一方勢力!大王承諾,將建立氣運節點,驅動氣運規則之力的頂尖秘法——交予教主!”
“此事,蛟骨島可以作保!若有違誓言,教主大可反撲蛟骨島,我火蛟絕無二話!”火蛟真君拍著胸脯。
殿內安靜下來。
慶辰手中酒杯,早已裂開,呼吸陡然一緊。
有助修為的四階上品靈物.......四階極品靈物.......氣運規則之力的極品靈石.......還有建立氣運的頂級秘法!
這手筆,也太大了!
大到足以讓任何真君瘋狂!
他深吸一口氣。
再抬起頭時,臉上那副為難、猶豫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啪!”
慶辰猛地將酒杯砸在案几上,碎片四濺。
他霍然起身,臉上笑容純真,一把抓住狂鯊的手,用力搖晃:“狂鯊兄!火蛟兄!你們怎麼不早說啊!”
他語氣激動:“瓊州之時,那蕭老狗威逼利誘,本座是迫不得已才與大王為敵,心中實在痛惜不已!日夜難眠啊!”
狂鯊被他這突然的熱情弄得一愣。
這手伸也不是,收也不是,有些尷尬。
慶辰卻已經鬆開手,又重重拍了拍火蛟的肩膀,“大王,真乃我輩鉤吾海修士之楷模!義薄雲天,豪氣干雲!能為大王效力,是本教主......不,是在下的榮幸!”
他轉身抓起酒壺,殷勤的給二人酒杯倒滿,高聲道:“從今日起,我慶辰與二位便是兄弟!必替大王掀翻這鉤吾海!”
“還有那簫老狗,甚麼檔次,也配成為大王之敵?遲早宰了此人。”
“幹!”
說罷又是一飲而盡。
狂鯊與火蛟面面相覷,連忙跟著舉杯,心中卻是腹誹不已,這傢伙屬狗臉的吧,說變就變。
慶辰放下酒杯,臉上笑意不減,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錢給夠?
別說蓬萊靈島,就是東南道,鐵家,源始魔宗,大晉天子,他也敢去碰一碰!
其中有算計?那算個甚麼事。
沒被人算計是廢物,有好處拿就行了,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接下來,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大致定下聯手脈絡。
狂鯊就有了離開之意。
結果慶辰裝作看不見,反而開口說:“狂鯊兄,火蛟兄,我戰力雖強,修為終究只是元嬰中期,比不得二位見識廣。今日既然結盟,有些疑惑,還請二位不吝賜教。”
他料想這二人不敢搪塞自己,自然得抓住機會問些關鍵資訊,畢竟他現在可沒甚麼長輩前輩指導。
這是要論道啊。
狂鯊想著大王的計劃,耐著性子,示意可以發問了。
慶辰沒有客氣,“第一個問題,不同規則之間,如何穩定融合?規則融合到底是個甚麼章程?本座身懷血之規則與元磁規則,能勉強融合出偽域手段,二位已經見到了。”
狂鯊定了定神,臉上多了幾分凝重。
雖然此前已經聽說此人的手段,也親眼見到了,但依舊感覺不真實。
“規則融合極難,據我所知,最關鍵是能讓兩道規則之力達到某種動態平衡。”
見慶辰聽得專注,他知道不能隨意搪塞,就準備講些真貨。
反正眼前這人,幾十年之後還能不能活著都不一定。
沒必要和一個活死人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