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辰的身影顯現出來,玄魔血鎧覆蓋全身,猙獰恐怖。
他黑髮狂舞,周身氣血如同火山般沸騰,面板之下,鎏金色佛門梵文與殷紅魔紋交相輝映,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波動!
背後,第三魔相虛影與他本體瞬間重合,讓他的肉身氣息陡然拔高到接近不滅境中期層次,遠超不滅境初期巔峰!
體法雙修的力量在這一刻完美融合!
這股威壓,加上一縷血道規則的纏繞,不比黑瘴真君弱甚麼,讓他腳下龐大毒龍都發出一聲不安嘶鳴!
“來得好!”一直冷眼旁觀的陰蝕侯,金色豎瞳一閃,表情十分認真,顯然已經將慶辰當做了真正對手。
他依舊只是探出那隻蒼白手掌,掌心上方,攝魂陰蝕鼎滴溜溜旋轉,鼎口灰黑色的霧氣劇烈翻湧。
“蝕天覆地!”
一縷完整的蝕之規則之力被他同時引動,融入本命法寶之中!
嗡——!
天地間響起一陣令人神魂搖曳的低沉嗡鳴。
不再是潮汐,而是一片更為深邃、更為死寂的灰黑色領域,朝著慶辰吞噬而去!留下絕對虛無!
這一擊,威力還有些超過之前!顯然陰蝕侯並不打算磨洋工,能殺則殺、能傷則傷,絕無輕視!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元嬰中期修士色變的恐怖一擊,慶辰眼中毫無懼色,不閃不避,雙手猛地結出一個明王琉璃法印,向天一託!
“金剛冢,鎮!”
一聲低喝,如同驚雷炸響!
嗡——!!!
一尊尺許高,通體呈暗金琉璃之色,表面鐫刻著無數羅漢、菩薩、金剛浮雕的寶塔,自他掌心浮現!
寶塔出現的瞬間,便散發出千丈豪光,梵唱之音憑空響起,莊嚴肅穆!
它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尊近四百丈高的巍峨佛塔,宛如須彌神山降臨,將慶辰牢牢護在塔身散發的煌煌佛光之中,猶如大日臨空!
佛光凝實無比,隱隱有“卍”字金符流轉,散發出萬法不侵、金剛不壞的永恆意境!
那也是強悍的規則之力!
轟隆隆——!!!
灰黑色的蝕之領域,狠狠撞上了金色的佛光壁壘!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規則層面上的劇烈摩擦與湮滅!
佛光劇烈震盪,塔身嗡鳴不止,表面那些羅漢、菩薩的虛影接連幻滅,似乎承受著巨大壓力,誦經之聲都變得急促起來。
然而,局面看似艱難,但這足以腐蝕萬物的力量,竟被佛光壁壘死死擋在了外面,不得寸進!
慶辰身處金剛冢的核心守護之下,身形微微晃動,面色泛起一些潮紅,體內氣血翻騰,第一梵竅中更是瞬間燃燒了三十滴精血,才穩住佛塔防禦。
但他終究是.......硬接了下來!
“甚麼?不可能!!”黑瘴真君失聲驚呼,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心底駭浪滔天!
傳聞中此人也使用過這佛塔,但也只是對戰元嬰初期巔峰的百毒真君,沒想到還能攔住陰蝕君侯?
他原以為慶辰最強的防禦是那五杆魔幡,之前能傷到自己,也是靠偷襲和那柄兇戟爆發。
可眼前這尊佛寶展現出的防禦力,竟也如此不合理,顯然不可能是上品法寶,九成九是極品法寶!
相比於魔幡與這佛寶,即便慶辰似乎藏有數萬精兵,也不算甚麼事。
畢竟世家大族、強橫宗門、元嬰真君,隨便找個由頭,圈點山頭,立下幾個四階大陣,在這動輒千萬裡方圓的瓊州大地,弄點地方養些人馬簡直就不叫個事兒,只要沒有侵吞大晉的軍備物資,按時遞交靈稅,根本沒人管。
“我.......我絕非其敵!上次若非陰蝕侯在場,我恐怕.......”一個念頭浮現在黑瘴真君心中,讓他遍體生寒。
左肩的傷口彷彿更疼了。
他沒有再度糾纏,連場面話都顧不上說,打了幾下後立刻鳴金收兵。
陰蝕侯看著在佛光中穩如磐石的慶辰,淡金色豎瞳眯了眯,隨手打出幾道法術後,冷哼一聲,身形融入漫天毒瘴之中。
……
黑瘴真君倉皇退回軍營,臉色陰沉。
他迫不及待地啟用了那面與兀魂真君聯絡的隱秘傳訊法陣。銅鏡光幕盪漾,浮現出兀魂真君那張陰鷙的面孔。
“兀魂!確認了!慶辰此刻絕對在瓊府前線,寸步不離!”瘴真君語氣急促,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後怕,
“我親眼所見!他與陰蝕侯再次交手,除了那五杆魔幡,他還祭出了一件佛門防禦異寶!硬生生扛住了陰蝕侯的殺招!”
他一邊說著,一邊迅速將記錄下的戰鬥影像透過法陣傳輸過去,影像中慶辰佛魔一體、金剛冢巍然不動的畫面無比清晰。
法陣那頭,南越銷魂部的兀魂真君接收到影像,神識掃過瞬間,那張陰鷙的面孔上也是不敢置信。
“五杆魔幡.......金剛佛寶......”
兀魂真君喃喃自語,臉色難看,“難道大晉真是得天獨厚?就連區區南部邊界,也能時不時冒出一些拔尖人物?”
“上次是你們大王吳鬼,這次不僅出了個蕭滄瀾,連這慶辰也是小有聲勢,必須扼殺!”
他兀魂苦修千年,元嬰中期小成修為,才堪堪凝聚一縷魂道規則之力,本命法寶也夠不上頂尖上品層次。
與影像中慶辰展現出的底蘊相比,簡直寒酸!連陰蝕侯全力出手都拿不下,他兀魂若是對上......
想到這裡,一莫名寒意竄上天靈蓋,讓他打了個冷顫。
答案不言自明——他若單獨遇上慶辰,八成不敵。
“計劃不變!”
兀魂真君強行壓下心中莫名驚懼,聲音帶著狠厲:“黑瘴,你與陰蝕侯務必纏死他!玉溪府這邊,破局關鍵就在今夜!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難逃敗亡之局!”
“我知道!你等速戰速決!”黑瘴真君咬牙回應,聲音中透著煩躁,隨即掐斷了通訊。
帳內,他只覺左肩又開始隱隱作痛,心中陰霾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