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觀望的中小家族、散修們,心中的天平開始傾斜。
這位新來的侯爺,手段狠是狠,但似乎……真的講規矩,也真的給底下人活路?
跟著他,好像比被錢家那些吸血鬼盤剝要強?
而此刻,平陰府,錢家府邸內,一眾高層面如死灰,看著傳回來的影像,氣得渾身發抖。
“無恥!無恥之尤!”
一個錢家長老捶胸頓足,“那礦難明明是他……”
“住口!”
主位上的錢家家主【錢寶山】,臉色鐵青,厲聲打斷:
“沒有證據,構陷朝廷正四品大員,上將軍,三等侯爺,你想讓我錢家遭劫嗎?!”
慶辰這一手,太毒了!
用他們錢家礦工的死,用他們錢家的礦,來收買人心,來立他自己的牌坊!
偏偏他們還得打落牙齒和血吞!
誰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說礦難是慶辰搞的鬼?證據呢?
那些“倖存礦工”可都一口咬死是錢家逼的!
而且,他們確實挖的很厲害,地脈異動也是證據確鑿。
家主錢寶山,周身法力流轉,試圖平復心中驚濤駭浪般的怒意。
他看起來約莫五六十歲模樣,麵皮白淨,下頜留著三縷長鬚,身穿繡著金錢蟾紋樣的錦袍。
體型微胖,一副養尊處優的富家翁模樣。
也是一位法嬰修士!
一位鬚髮皆白、拄著蟠龍杖的家族耆老,也是氣得渾身發抖:
“寶山!難道就任由慶辰那鉤吾海出來的泥腿子,如此欺辱我錢家?!”
“他以為他是誰?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攀上鐵家高枝的邊軍殺才!”
錢寶山睜開眼,眼中血絲未退,聲音低沉:“七叔公,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礦脈沒了!名聲臭了!還要我們掏錢撫卹那些賤奴!我錢家幾千年的臉面,都被按在地上踩了!”
七叔公激動的用柺杖頓地,“他慶辰才來瓊州幾天?就敢如此無法無天!”
“真以為傍上了九幽鐵家,就能一手把瓊州的天給遮了?!”
錢寶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何嘗不怒?
那金曦礦,可是錢家最重要的財源之一!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聲音冰寒:“他當然不能一手遮天。我錢家立足瓊州五千年,甚麼風浪沒見過?
就算吳鬼亂軍主政之時,也是好聲好氣的對我們,我們出多少錢,他就還給我們多少錢,還給我們諸多利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府邸內精心佈置的亭臺樓閣,緩緩說:
“別忘了,咱們家老祖宗,可是正兒八經的科甲正途出身!縣試、府試、州試、京試、殿試,一路過關斬將,憑的是真本事!
在大晉中樞做到了正四品的【工部鑄造司使】,管理各種修建之事!乃是初入元嬰中期的大修!”
“那可是中樞之位的京官,比這慶辰的外官,強了不知道多少。”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這就親自傳訊老祖宗!”
“將慶辰在瓊州倒行逆施、構陷忠良、縱兵為禍、破壞礦脈、致使民生凋敝之事,原原本本上呈!”
“瓊州,可不是隻有我錢家在朝中有人!南宮家、李家、王家…哪個背後沒有幾尊大佛?
他慶辰斷的不是我一家的財路,是大家的財路!我倒要看看,他這滄溟侯的位子,能坐得多穩當!”
七叔公聞言,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擔憂道:“可…可眼下這民怨……”
錢寶山冷笑一聲:“民怨?不過是些見錢眼開的泥腿子!他們懂甚麼?”
“立刻!以家族名義,釋出告示!金曦礦難,乃天災地變,我錢家亦痛心疾首!
所有遇難者家屬,撫卹翻倍!傷者,錢家全權負責醫治,並贈丹藥調養!”
“另外。”
他語氣陡然轉冷,“礦上的那幾個管事,平日裡手腳就不乾淨,正好,推出去頂罪!
就說是他們利慾薰心,欺上瞞下,才導致礦難!公告全城,交付官府,明正典刑,以慰亡魂!”
七叔公倒吸一口涼氣:“這…也好!只是便宜了慶辰那廝!”
“便宜?”
錢寶山眼中寒光閃爍,“讓他先得意幾天。等他出現紕漏,中樞的問責文書立馬就到,等各家的後手齊至,我看他還怎麼囂張!”
“這瓊州的天,還變不了!走著瞧!”
他袖袍一甩,一枚刻著複雜符文、靈光熠熠的傳訊玉符出現在手中。
法力催動下,玉符嗡鳴作響。
一道無形波動瞬間破開虛空,朝著大晉仙朝那遙遠的帝京方向,疾馳而去。
另一邊,做完秀之後,慶辰知道自己在瓊州這四府的民心,算是暫時穩住了。
但這還沒完。
他讓蘇子萱悄然傳令慶傑:
將瓊州商會幾個跳的最歡的家族的運貨路線,不管是用靈舟運,用儲物袋悄然運送,只要是經過百萬大山附近的,統統劫掠。
利用南越十八峒劫匪的名義。
為此慶辰直接調動塔內世界烈風、布驚雲、段浪、連城璧、小石頭、蕭藏峰等十數位金剛體修,還有一千磐石境體修,全部借用給他;
他們配合戰陣以及底牌氣運之力,就算元嬰也可戰,法嬰也可鎮壓。
做完這些安排,慶辰繼續進入了閉關之中。
滄溟侯府深處,是為血河窟。
腥風呼嘯,魔氣如實質般粘稠。
慶辰,赤膊盤坐於冰玉床上,周身面板下彷彿有無數血蛇竄動。
毛孔盡數張開,瘋狂吞吐著近乎凝成實質的血煞精元。
五杆魔幡環繞其身,獵獵作響,帝江與破軍兩尊魔幡的魔將虛影,凝若實質;
嘶吼咆哮間,將十幾萬修士屍骸、兩具元嬰、一具法嬰煉化而成的磅礴氣血;
化作五道粘稠如血汞的暗紅洪流,源源不斷地灌入慶辰體內的三大梵竅,加速修煉。
《梵天煉魔功》第十層心法在他腦中瘋狂運轉;
——“梵天噬元,魔燼重生;納萬靈血魄,鑄梵天血海魔基!”
“呃啊啊——!”
饒是慶辰修煉到了如今,心志堅如鐵石,此刻也忍不住發出痛苦低吼。
海量氣血湧入三大梵竅,如同決堤天河衝擊著脆弱的河道!
竅穴壁障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這是在凝聚血道規則!
一縷成型的‘血道規則’,也悄然正在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