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門轟然關閉。
隱約還能聽到裡面傳來絕望的咒罵撞擊聲,但迅速微弱下去,最終歸於沉寂。
慶辰招手收回金剛冢,感受著塔內神魂湮滅的元嬰,滿意的點點頭。
這才看向那具失去元嬰,正向下墜落的百毒真君肉身。
“元嬰真君的肉身,也是大補,可不能浪費了。”
他袖袍一卷,收起百毒真君的肉身後,目光如電,掃向下方已然崩潰的戰場。
身形在空中一個折轉,不再有絲毫保留,沒過多久,如同隕星天降,悍然砸向那正在潰逃的血蠱軍和蠱甲軍殘部!
“殺,一個不留!”
聲音清晰的傳入下方每一位徵苗軍和白骨衛將士的耳中。
“是!真君有令!一個不留!”
鐵青牛渾身浴血,聞言興奮的哇哇大叫,手中巨刀揮舞得如同風車,率先追砍而去。
“殺!為死去的弟兄報仇!”夜無殤劍指前方,劍氣沖霄,如同絞肉機般切入潰軍之中。
和法嬰對戰的機會被慶辰搶了,已經假嬰的他,正窩了一肚子戰意。
他也看到了慶辰突然喚出的兩三萬鐵騎,但並沒放在心上。
頂尖宗門、世家大族、元嬰真君,只要有些手段的,隨便弄些理由圈點山頭,立下幾個四階隱匿、挪移大陣,在這縱橫數百萬裡方圓的瓊州地界養些人馬簡直就不叫個事兒,只要沒有明面上侵吞大晉的軍備物資,根本沒人管,畢竟真正的好東西都在大晉仙朝手中。
慶辰本人更是化作了殺戮風暴的中心!
他甚至無需動用太多規則之力,僅憑那具已達不滅境的恐怖肉身,便展現出了令人絕望的力量。
直接落入地面潰逃,最密集之處!
轟!
落地瞬間,如同隕石撞擊,方圓千丈的地面猛的塌陷下去;
恐怖的衝擊波混合著氣血罡氣,呈環形炸開!
砰砰砰!
數十名逃得最快的血蠱軍精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身上的重甲如同紙糊般被震碎,整個人炸成一團團碎肉!
慶辰腳步一踏,地面再次龜裂,身影瞬間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十數里外,一名正試圖組織抵抗的金丹蠱將身後。
那苗將似有所覺,駭然回頭,只看到一隻縈繞著血色符文的手掌,在眼前急速放大。
“不——”
噗嗤!
他的護體靈光、護身法寶、乃至頭顱,如同西瓜般被一掌拍得粉碎,紅的白的濺射開來。
慶辰看都未看,反手一拳向後搗出。
拳風凝練如實質,隔空將數十名偷偷祭出蠱蟲的修士,連人帶蠱轟成了渣滓。
他如同虎入羊群,所過之處,沒有一合之敵!
拳、掌、指、肘、膝…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最恐怖的殺戮兵器。
《二十四節氣驚神功》的二十四種戰法,被他催發到了極致。
第三驚惶地滅,第二驚惶天絕,被慶辰接連打出。
簡單!直接!暴力!
沒有恐怖法術對轟,只有最純粹的力量碾壓與肉身摧毀!
甚至隱隱有貫通二十四種戰法之意。
一名金丹巔峰的血蠱軍中郎將,狂吼著激發全身血煞,揮動一柄門板大的巨斧,劈向慶辰後心。
慶辰甚至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地向後一揮手背。
鐺!
那柄品質不凡的巨斧斧刃瞬間崩碎,碎片倒卷而回,將那隊長紮成了篩子。
慶辰的身影在潰軍中不斷閃爍;
每一次閃現,必有一片苗軍如同割麥子般倒下,殘肢斷臂混合著內臟碎片四處拋飛。
將本就崩潰的敵軍,最後一點抵抗意志徹底碾碎!
“魔鬼!他是魔鬼!”
“逃啊!快逃!”
“饒命!慶真君饒命!我願降!我願降啊!”
哭喊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但慶辰的目光沒有絲毫波動。
投降?晚了!
徵苗軍和白骨衛的將士們,受到慶辰身先士卒的激勵,士氣暴漲到了頂點,追殺得更加兇猛。
不過一天一夜。
殘陽如血。
映照著這片屍橫遍野的沼澤地。
當最後一名血蠱軍,被一道隔空指勁點爆後,戰場漸漸平息下來。
剩餘的徵苗軍和白骨衛將士們,大口喘息著,眼神充滿了勝利的狂熱。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投向那個,負手立在屍山血海之上的玄袍身影。
慶辰站在那裡,手中提著百毒真君的頭顱。
似乎經過一番酣暢淋漓的廝殺後,對體修戰法有了更深的領悟。
《二十四節氣驚神功》,他修煉百年有餘,終得圓滿!
.........
十數日後,苗蟲府城。
昔日陰森險峻、毒瘴繚繞的巨城,此刻已然易主。
高大殘破的城牆之上,每一處垛口都插滿了玄底“慶”字大旗;
取代了原本那些,令人不適的毒蟲旗幟。
城門早已被轟碎。
巨大的殘骸,被勉強清理到兩側,露出黑洞洞的城門甬道。
城門內外,直至城內主道的盡頭,黑壓壓的跪滿了人!
左側是經歷血戰,透著狂熱的徵苗軍將士;
右側是沉默如山,披著蛛魔重甲的三萬白骨衛;
更遠處,則是那些面色惶恐,被迫跪迎的苗蟲府城投降修士和部分頭面人物。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目光聚焦在,緩緩從城外駛來的龐然大物之上——
正是慶辰的中品法寶座艦,最大的那一艘巨鯨寶船。
寶船艦首,慶辰手中隨意提著的那個頭顱,讓所有投降者心膽俱裂。
就在這一剎那!
“恭迎真君凱旋!!!”
“慶真君萬勝!!!”
“將軍萬勝!!!”
“萬勝!萬勝!萬勝!!!”
山呼海嘯般的聲浪驟然爆發,直衝雲霄!
數以十萬計的修士齊聲吶喊,匯聚成的聲浪,形成肉眼可見的音波漣漪。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艦首那道身影上,充滿了敬畏、恐懼以及狂熱!
慶辰的目光平靜的,掃過下方跪伏的萬千身影。
能跪在這裡的,至少也得是煉氣後期的修士。
更差的?連跪的資格都沒有。
他臉上無喜無悲,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安靜。
霎時間,震天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全場變得落針可聞,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跟本座作對,跟仙朝作對,是沒有好下場的。”
“紫蜈、百毒,就是例子!”
“本座要你們生,你們才能生;本座要你們死,你們全家都得死!”
“以後,你們的主子,只有我慶辰一個。”
說完,慶辰提著百毒真君的頭顱,一步步走向原本屬於百毒真君的城主府。
所過之處,跪伏的將士和降者頭顱垂得更低,完全不敢直視他的身影,也不敢說話。
因為,慶辰可沒讓他們起身,也沒讓他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