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辰選定的‘裂風峽’這片主戰場,早已被他暗中佈下了重重法陣。
無數隱蔽的陣旗,深埋地底。
扭曲光影、隔絕傳訊的陣法無聲運轉,將方圓數百里化為一片‘孤島’。
任憑何種傳訊符,皆如泥牛入海,打不進來分毫。
大戰之前,“馬魁”雖隱隱察覺此處陣紋流動有異,神識傳訊受阻;
但是,在慶辰刻意挑釁所營造出的緊張氛圍下;
他只當是對方擾亂神識的小手段,並未往深處探究。
更何況,在他心中思量,只要以絕對實力碾壓過去;
這點小阻礙,無關大局。
畢竟陣法師已然言明,此處並非殺陣、困陣等兇險陣法,不過是些隱蔽、阻攔傳訊的小陣罷了。
但是,就在雙方七萬餘兵馬,於裂風峽外殺得昏天黑地、難解難分之時;
天地靈氣都被攪得一片混沌,仿若沸騰的開水。
所有人的注意力,皆被那驚天動地的正面對決緊緊吸引。
——而慶辰早在戰前,孤身離開營地的那一日,便悄然佈下的致命後手。
終於,露出了獠牙!
他當日,又豈止是去接收“鐵家內線”的傳訊玉簡那麼簡單?
實則是為了將他【九曜琉璃明王塔】內苦心栽培、隱藏至今的強大力量;
悄然投放至敵後!
六位‘金剛境’戰將,肉身強橫堪比法寶!
兩百餘名‘磐石境’銳士,結陣之下,足以撼動山嶽!
八千鍛體境兵卒,個個都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的百戰老卒,殺氣凝如實質!
還有那兩艘【法寶級戰船】!
這可都是百戰體修,最適合結成軍陣的存在!
這八千精銳之師,其戰力足以抵得上一萬多法修的軍陣之力;
堪稱一股足以顛覆“兩縣之地”的恐怖力量。
慶辰,神不知鬼不覺地安置在了【枯骨】、【黑瘴】兩縣的莽莽山脈之中。
根據“鐵家內線”提供的絕密情報:
此二縣的精銳守軍,早已被【蜈蟲道人】抽調到前線,以應對眼前的戰事。
如今每縣僅剩下三五百鍊氣期的普通兵卒,以及幾個築基期的旗官勉強維持局面。
再加上慶辰戰前那番“攻心之計”;
已然讓境內的散修、小家族人心浮動,個個只求自保,如驚弓之鳥般畏縮不前。
誰還敢在這個時候出頭,替“吳鬼”賣命?無異於自尋死路!
辰時一刻,天色尚處於矇昧之中,天光未透半分。
【枯骨】、【黑瘴】兩縣莽莽山脈的幽深之處,陡然間爆發出令人膽寒的嗡鳴之音。
轟隆隆——!
緊接著,一陣巨響如驚雷炸起。
只見兩艘巨大戰船,分別從兩處山谷中升起。
船體覆蓋著猙獰厚重的裝甲,船首猙獰的撞角,閃爍著冰冷寒光;
兩側船舷,數十個炮口,已然亮起蓄能的致命光芒。
它們毫不掩飾行蹤,裹挾著風雷之勢,如同兩柄出鞘的絕殺魔刀;
分別朝著【枯骨】、【黑瘴】兩座縣城,碾壓而去!
“那…那是甚麼?!!!”
【枯骨縣】城牆上,一名正在昏昏欲睡打盹的“煉氣期”守軍,被這巨大的轟鳴聲和恐怖的靈壓猛然驚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定睛望去,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聲音尖利得如同夜梟啼叫,完全變了調。
“寶…寶船!肯定是大晉的戰爭寶船!”旁邊一名老卒面無人色,臉色慘白如紙。
他手中的法器長矛“哐當”一聲掉落在地,發出清脆卻又刺耳的聲響。
“你們看,那上面有好幾千人啊!那幾人的氣息,肯定是金剛境啊!”又一名守軍驚恐地喊道。
“怎麼可能?!它們從哪裡來的?!怎麼突然從這裡冒出來了?”眾人紛紛驚呼。
“裂風峽呢?馬魁將軍的四萬大軍呢?!”一名守軍彷彿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肯定完了啊!”不知是誰絕望地喊了一聲。
恐慌如同燎原的野火,在城牆上迅速蔓延開來,瞬間席捲了整個城牆。
所有守軍都目瞪口呆的,望著那如同洪荒巨獸般逼近的陰影。
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完了…全完了!裂風峽肯定被攻破了!四萬大軍…大軍沒了!”一名守軍口中喃喃自語。
“跑!快跑啊!”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
根本無人想到抵抗,也根本無人能抵抗!
在那絕對的力量、突如其來的恐怖面前,僅存的數百守軍,小半直接崩潰。
紛紛收起法器,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狼狽不堪。
必死的局面,誰願意送死啊?
【枯骨縣】方向,寶船艦首之上。
烈風、連城璧、“小石頭”三位金剛境戰將並肩而立,氣勢如虹。
他們體脩金剛境的氣息,根本毫無遮掩,瘋狂擴散開來。
身後,四千體修肅穆無聲,整齊排列;
那滔天的氣血已然連成一片,化作滾滾血色煞雲,籠罩半空,遮天蔽日。
那凝如實質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大山,壓得縣城內幾個僅存的“築基期旗官”呼吸困難。
“這還怎麼打??”
寶船甚至無需動用耗費“上品靈石”、或數百中品靈石的三階主炮。
它只是微微調整方向,將那龐大無比的艦身陰影,緩緩壓向城牆。
緊接著,二階靈炮五十連發,‘靈力炮’如雨點般朝著城牆傾瀉而去。
“轟!轟!轟!”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
那沒有被多少力量啟用的防禦陣法,在如此猛烈的攻擊下,直接被擊碎屏障;
光芒黯淡下去,瞬間失去了抵抗之力。
“噗!”
城牆之上,那名築基後期的旗主,已是此間守軍中修為最高之人。
可那股恐怖之力,混著幾重金剛境的威壓與四千體修氣血凝聚的凶煞之氣,朝他直衝而來。
首當其衝,他只覺雙目暴突,似要炸裂開來!
神識與法力根本攔不住!
喉頭猛地一甜,“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癱倒在地,瞬間昏死過去;
連像樣的反擊都未發出,這築基主將便已失去了戰力。
數百守軍見此慘狀,頓時魂飛魄散!
哪還有半分抵抗之意,紛紛抄起法器,扭頭就跑。
這還打個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