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魁猛地站起身,聲音如同滾雷,傳遍四方:
“前軍五營!列‘三才破煞陣’,給老子壓上去!碾碎他們!”
“左軍兩營,右軍兩營!依山勢展開,‘蛇盤陣’合圍,鎖死他們的退路,一隻蒼蠅也不準放跑!”
“中軍主力——‘萬鬼朝宗大陣’起!隨時聽老子號令,給老子把這幫雜碎轟成渣!”
“後軍一營督戰隊上前!敢有半步後退者,不問緣由,立斬陣前!”
轟隆隆!
隨著他這一連串殺氣騰騰的軍令,苗蟲府四萬大軍這座龐大的戰爭機器徹底開動!
最前方五個精銳營盤,共一萬修士,陣型急速變幻,煞氣融合貫連,迅速化作一個巨大的三角攻擊陣型;
一尊三頭六臂、猙獰無比的漆黑魔神虛影在其上空,開始凝聚。
左右兩翼,各兩營兵馬,如同兩條甦醒的龐大森蚺,正在成型,顯然是要形成致命的鉗形夾擊。
而馬魁親自坐鎮的中軍,近兩萬最核心的精銳,氣息更是恐怖到令人窒息!
無數扭曲、哀嚎的陰魂厲鬼虛影從每一個士卒身上浮現,沖天而起;
匯聚成一片覆蓋十數里方圓的巨大慘綠鬼雲!
陰風怒嘯,萬鬼哭嚎!
那正是吳鬼麾下令人聞風喪膽的“萬鬼朝宗大陣”!
後軍之中,精銳督戰隊刀劍出鞘,強弓硬弩上弦;
冰冷目光如同實質,掃視著全軍,肅殺之氣凜冽如嚴冬!
四萬大軍的磅礴煞氣,似乎就要連成一片;
戰場形勢,瞬息劇變!
方才還只是先鋒試探的接觸戰。
眨眼之間,已是全軍壓上、決戰爆發的窒息前奏!
不過,
早在‘馬魁’因羞辱而暴怒,厲聲下達‘全軍出擊’命令之前——
慶辰神識,早已如一張無形巨網,透過腰間陣符,瞬間籠罩全軍!
“夜無殤,左翼鋒矢,疾!”
“雷豹,右翼磐石,穩!”
“辛百忍,中軍錐形,隨我破陣!”
“徐九齡,錄影陣法全開!林長生所部,反向鑿穿,與主力匯合!”
一道道冰冷而清晰的指令,無聲無息卻又精準無比地,瞬間傳入各部主將識海!
慶辰,根本沒有等待對方完成‘佈陣’的打算!
就在‘苗蟲府’那四萬大軍剛剛開始調動之時——
徵苗軍,動了!
“全軍——鋒矢破陣!殺!”
慶辰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麾下修士的神魂深處!
嗡!嗡!嗡!
徵苗軍三萬人馬,氣息瞬間貫通!
早已演練過無數次的戰陣在這一刻展現出恐怖的效率!
以慶辰所在的‘巨鯨寶船’為最鋒銳的箭鏃,整個大軍如同早已張滿的強弓瞬間釋放!
化作一道龐大無比、煞氣血光纏繞的驚天箭矢!
撕以決絕無比的姿態,悍然衝向正在變陣的苗蟲府大軍!
【狹路相逢勇者勝!】
其動如雷震!其速如電閃!
“甚麼?!”
馬魁臉上的暴怒瞬間化為驚愕,他才操作、拉開軍陣;
“他們怎麼敢?!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這壞種不講軍德啊!”
但戰場之上,瞬息萬變,豈容他細想?
首當其衝遭受重創的,正是那兩千與‘林長生’、‘蕪心’纏鬥的苗蟲府“精銳”!
這幫苗蟲府兵士,本就在林長生和蕪心所部的猛攻下苦苦支撐,陣型早已散亂不堪。
忽然,他們接到自家主將‘全軍壓上’的命令。
正欲後撤重整旗鼓,以圖再戰。
然而,他們萬萬沒想到。
第一個迎來的並非友軍的接應援手;
而是前方那如洶湧惡浪般撲來的、更為恐怖的毀滅洪流!
慶辰親率的主力大軍,恰似一柄燒得通紅的巨刃;
狠狠切入,那如凝固牛油般僵滯的敵軍陣營。
幾乎未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
瞬間便將那剩下的一千多驚慌失措、如無頭蒼蠅般的敵軍,徹底吞噬,連渣都不剩!
‘林長生’與‘蕪心’所部配合默契至極;
幾乎在主力衝到的剎那間;
便如同溪流匯入大海一般,融入了衝鋒的軍陣之中。
他們不僅沒有成為軍陣的拖累;
反而如給衝鋒的箭矢添上了強勁的助力!
這便是林長生以及那兩千魔蓮教老卒的強大!
這一切發生得極快,就在電光火石之間!
眨眼間的功夫,慶辰竟已將對方兩千人馬徹底吞掉;
並將己方三萬將士的心氣徹底凝聚起來,擰成了一股繩。
【對面,不過土雞瓦狗也!】
挾著這大勝之威,慶辰所部如猛虎下山;
狠狠地、毫無花哨地撞上了‘馬魁’倉促間派出的前軍主力;
——那剛剛勉強凝聚成型的“三才破煞陣”!
“轟!!!!!!!!!!”
這一次的碰撞,遠超之前任何一次交鋒!
如同兩顆流星對撞!
天崩地裂般的巨響,震得整個裂風峽都在顫抖!
恐怖至極的靈力風暴瞬間爆發,向四周瘋狂席捲而去。
修為稍弱的修士,甚至直接被這衝擊波震得吐血倒飛!
苗蟲府前軍那尊三頭六臂的魔神虛影,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然而在接觸的瞬間,便劇烈扭曲起來,似隨時都會消散。
組成陣法的上萬苗蟲府修士齊齊悶哼一聲,只覺氣血翻騰,如翻江倒海一般;
陣型瞬間有些潰散,亂作一團。
但隨即,‘馬魁’的中軍、兩翼已然殺到!
那‘慘綠鬼雲’與兩翼‘森蚺’,狠狠地攻擊在慶辰的戰陣之上!
氣勢洶洶,顯然是要將慶辰全部包圍起來,一口吃掉。
這一輪攻擊,雙方各損失數百兵卒,戰況慘烈至極。
兩支大軍如同兩股狂暴無比的洪流,狠狠地撞在一起;
頃刻間便絞殺成一團,難解難分。
靈光爆閃,法器轟鳴,血霧不斷炸開,又迅速被新的煞氣衝散。
慶辰面色冷峻,神識如網,籠罩整個戰場。
三萬‘徵苗軍’深陷包圍,卻在他的排程下如磐石般穩固。
不僅供給部分氣血之力。
各營、各旗還自成戰陣,結成一個個小型戰陣;
彼此呼應,死死抵住‘苗蟲府’大軍一波強似一波的衝擊。
“法嬰不過如此!殺了他,全部發五年俸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