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一丘之貉
緊接著,《元磁神光》竟被宮十三直接參悟至小成之境,其戰力隨之暴漲。
真如脫胎換骨一般。
而且,宮十三確實未曾得到那元磁規則之絲。
若他真得了此物,以他如今元嬰真君的身份,根本無需遮遮掩掩。
大可當著眾人之面,悠然煉化,元嬰中期,不過大幾十年光景便可成就。
既然宮十三未曾染指,那最大的嫌疑,自然又落到了那唯一未被驗證的慶辰頭上。
可恨他多次派人打探,甚至不惜請動族中勢力;
卻因慶辰身處軍營,又有鐵家隱隱迴護,一直難以深入調查,獲取確鑿證據。
而他自身,上次嘗試凝結元嬰失敗,白白耗費了無極魔宮提供的珍貴靈物。
如此一來,他在宮中的地位一落千丈,資源供給也大不如前,往昔的風光早已不復存在。
反觀宮十三,成功結嬰之後,在魔宮內風頭正勁,一時無兩;
徹底將他壓了下去,讓他在魔宮眾人面前抬不起頭來。
此番,他將翻盤的希望幾乎全部寄託在了找到慶辰,並逼問出元磁規則之絲的下落之上。
只要得到此物,他便有極大把握一舉結嬰成功,甚至未來衝擊元嬰中期也並非不可期之事。
屆時,甚麼慶辰、宮十三,甚至他那位一直壓他一頭的二哥,都要被他踩在腳下,任他蹂躪!
因宮十三順利結嬰,且他本就無意脅迫慶辰,劍一、劍痴二人便也沒了為難慶辰的心思。
而觀音樓主,從一開始便對慶辰留有印象。
當初地關島一役大獲成功,觀音樓主還趁機在那邊開設了一個規格極高的極樂世界黑市。
故而,照神子、三尸魔君這兩個修士,如今以青鵬真人為首,與劍一等人漸行漸遠,不再如往昔那般親近。
此時,那在旁牽線搭橋、刻意逢迎的照神子與三尸魔君,坐在稍遠些的位置,也忙不迭地附和說:
“慶公子所言,句句在理啊。
那慶辰平日裡囂張跋扈至極,目中無人得很,軍中看不慣他的人,那可多了去了。
只是如今他勢頭正盛,投靠了鐵家,勢力龐大,大家不好與他正面起衝突罷了。”
青鵬真人聞言,目光轉向慶孤鴻,語氣相較於之前,緩和了幾分說:
“慶公子,你慶家根基深植於安南州附近,向來訊息靈通。
不知對於瓊州,尤其是那苗蟲府的局勢,你有何高見?那慶辰此番前往,莫非真能成事,將那局面掌控?”
他這話問得極有深意。
既是想從慶孤鴻這兒打探些有用情報;
也是想借此看看慶孤鴻的實力與見識究竟如何。
慶孤鴻聽聞此言,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說道:
“青鵬道友儘管放寬心,那苗蟲府之地,亂得不成樣子。
絕非憑一股蠻力,帶著區區三萬兵馬,就能輕易擺平的。
按照你們鉤吾海的情況來類比,一般一個府的修士數量,等同於兩三個普通的群島。
例如滄浪群島加上三尸群島。
而依你們所掌握的情報來看,慶辰這三萬人當中,連一個法嬰真君的修士都沒有。
即便他們有軍陣相護,又有氣運之力加持,可這實力終究強得有限。
那苗蟲府中,苗蠱異族盤踞其中,南越匪盜四處橫行,還有各種邪魔外道數不勝數。
還有蛇靈盜!
各方勢力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簡直猶如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
那吳鬼雖說主力並不在此處,但他軍中能人不少,也有一些人在附近坐鎮。
慶辰此番前往,嘿嘿……”
慶孤鴻話說至此,並未繼續說下去。
但那話裡話外的幸災樂禍之意,以及隱隱的暗示,已然是不言而喻了。
沖虛真君雙目緊閉許久,終是緩緩睜開了眼,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瓊州之事,自有其既定的定數。
我等身負職責,當以全力鎮守天淵關,為嶺州築起屏障,為首要之事。
至於其他……機緣、災禍二詞,向來玄妙難測,妙不可言吶。
或許有人命中註定該有此氣運、劫數,此乃天意,強求不得,亦避無可避。”
這番話,說得雲山霧罩、晦澀難懂。
但在場幾人,皆是心思通透之輩。
自是聽明白了其中那默許,甚至縱容之意。
沖虛真君身為後軍副將主,身份敏感,自是不便直接對同僚下手。
他也想在大晉這艘大船上,走得更遠。
然而,對於慶孤鴻等人,欲在敵後給慶辰製造些麻煩的行徑;
他顯然是樂見其成,並無反對之意。
靈虛公子聽聞此言,臉上終於綻放出那快意至極的笑容,連忙說道:“師叔所言極是!說得太好了!
那便祝慶辰此次徵苗一路順遂,可千萬別一個不小心,就把性命丟在那等蠻荒瘴癘之地了!”
慶孤鴻亦是拱手,臉上掛著笑意,說道:“那便借靈虛真君的吉言了。
本人在瓊州倒也有些許人脈關係,屆時或可助諸位一臂之力,奪取那瓊府。
至於那慶辰,若他此次出師不利,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那一路徵苗軍自然便空了出來。
到時候,靈虛公子與青鵬真人立下大功,不管是二位誰來接任這支軍隊,皆是好事一樁吶。”
洞府之內,幾人相視而笑。
那笑容背後,卻是各懷鬼胎,心思各異。
對於如何給即將遠赴苗蟲府的慶辰使絆子,甚至借刀殺人,將其置於死地;
他們已然達成了某種無形的默契。
就在慶孤鴻、靈虛公子、青鵬真人等人密謀之時,數萬裡外的鉤吾鯨軍、中軍營區的邊緣位置;
一處新劃撥出的廣闊場地中央,矗立起一頂格外巨大的軍帳。
帳頂飄揚著幾面猙獰的玄黑色旗幟,上書幾個血紅色的字——徵苗、慶,煞氣逼人。
這便是新成立的徵苗軍軍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