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就在艦隊停穩的剎那,百餘艘巨鯨寶船船首上方,同時投射出巨大無比的光屏!
光屏橫貫長空,純粹靈力凝成,清晰無比。
正是高明的水鏡術!是每艘寶船都固定的法術之一。
光屏中央,鎮海將軍衛霆那張稜角分明、威嚴如鐵的面孔驟然顯現。
他依舊套著那身玄黑重甲,肩甲獸首猙獰。
元嬰中期小成的恐怖氣勢,哪怕隔著光屏,也像座山般壓得人喘不過氣!
聲音更是被真言法術加持,字字如金鐵砸落,清晰滾過每一艘船、每一個角落:
“全體鉤吾鯨軍將士!”衛霆的聲音如同萬鈞雷霆,在每個人耳邊炸開。
“吾等已抵達閩江州鉤玉府!此地,乃我大晉仙朝東南道腹心重鎮!毗鄰南越、鉤吾海、以及嶺南道瓊州!
這亦是爾等即將開始整訓、磨礪爪牙之地!”
光屏背景一變,浮出大晉仙朝的玄鳥銜日徽記,以及代表皇室姬姓的無上圖騰,威嚴赫赫。
“既入軍伍,當知軍法!軍法如山,違者必究!
本將今日,便重申我大晉仙朝道軍之根基、宗旨與鐵律!”
衛霆目光如電,掃視著無形中覆蓋全軍的無數光屏,彷彿與每一個士卒對視:
“第一條軍矩:忠!
忠於大晉!忠於陛下!忠於姬氏皇族!
爾等一身修為,一身血肉,皆屬仙朝!
為仙朝而戰,為皇命而死,乃無上榮光!
凡有異心者、叛國者,誅九族!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話語帶著冰冷的殺意。
讓所有人,包括慶辰在內,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第二條軍規:令!
軍中號令,如山倒!
上至本將,下至什長,凡所下軍令,理解要執行,不理解亦要執行!
執行不力者,斬!
陽奉陰違者,斬!
臨陣退縮者,斬!
貽誤戰機者,斬!
神魂控官者,斬!
......
凡十三條鐵律,稍後由各監軍教頭分發各部,爾等需熟記於心,刻於骨血!”
一連串的斬字,如同重錘,狠狠敲打在每個人的神經上。
這是高效戰爭機器的保證,更是仙朝掌控龐大軍隊的核心手段。
“第三條軍規:民!
凡錄入我大晉仙籍之民,無論修士、凡人,皆為我仙朝根基!
爾等身為道軍兵卒,護境安民乃首要之務!
對待仙籍之民,需秋毫無犯!
不得擅闖民宅,不得強徵暴斂,不得欺凌婦孺,不得無故殺傷!
遇敵襲擾,需優先保護仙籍之民撤離!”
衛霆的語氣在此處稍緩,但威嚴不減,帶著訓誡:
“鉤吾海養成的那些野修習氣、劫修手段,都給本將收起來!
此地非蠻荒海域,爾等亦非散兵遊勇!仙朝境內,秩序井然,律法森嚴!
凡觸犯此律者,視情節輕重,輕則鞭刑、苦役,重則廢去修為,斬首示眾!
絕不容情!”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光屏,冷冷地掃過那些曾經在鉤吾海無法無天的修士們。
警告意味十足。
許多來自鉤吾海的修士,包括慶辰手下的一些魔蓮教弟子,臉上都露出了不以為然或難以理解的神色。
保護凡人?優先?
這在弱肉強食的鉤吾海簡直是天方夜譚!
開甚麼修仙玩笑。
他們眼神中帶著慣有的漠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至於那些未錄仙籍的野修、山間宗派、城外之所、化外之民……”衛霆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漠然,彷彿在談論路邊的雜草,
“仙朝自有法度管轄。非戰之時,非令所指,爾等無需理會!
然若遇其主動襲擾仙朝子民、破壞仙朝設施、抗拒仙朝法度者,可視同敵寇,殺無赦!”
“聽明白了嗎?!”
衛霆最後一聲厲喝,震得光屏都微微盪漾。
“吼——!!!”
三十萬修士在各自上官的帶領下,齊聲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應和。
慶辰站在船首,望著下方逐漸清晰起來的巨大軍營輪廓;
再望向遠方那已經看不清輪廓的鉤玉府城;
感受著空氣中瀰漫的、與鉤吾海截然不同的“秩序”、“規則”與“威權”氣息。
這裡,是束縛的牢籠,也是登天的階梯。
“忠?令?民?”他心中低語,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幽光,“呵呵,規則,是用來利用和打破的……”
他深吸一口氣,將融合了磅礴、精妙、森嚴、冷酷的閩江州氣息湧入肺腑。
衛霆,那如萬鈞雷霆般的訓斥聲還在光屏中迴盪,震得人心頭髮麻。
突然,他話鋒一轉,眼神驟然變得比北地寒冰還冷厲三分,猛地一聲暴喝:
“帶上來!”
“喏!”
光屏內外,上千道應和聲瞬間炸響,帶著鐵血煞氣!
只見旗艦鎮海號艙門洞開,一道道身披玄甲、氣息森冷的修士身影如離弦之箭般射出!
他們正是衛霆的親衛營!
這些親衛修為精深,動作迅如鬼魅,目標明確,直撲前方排列的百餘艘巨鯨寶船!
“怎麼回事?!”
“他們要幹甚麼?!”
.......
各艘寶船上,原本肅立的軍陣頓時出現一些騷動。
修士們驚疑不定地看著那些如狼似虎撲來的玄甲親衛,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法器,氣氛瞬間繃緊!
混亂只在眨眼間。
親衛們顯然早有準備,目標精準無比。他們無視那些驚惶的目光,如鷹隼般撲向各自的目標人物。
“拿下!”
“奉將軍令,緝拿違律者!”
“敢有阻攔者,立斬!敢有協同抗法者,同罪!”
冰冷的命令聲中,伴隨著短促的靈力碰撞和悶哼,一道道身影被玄甲親衛輕易制住,封禁法力,粗暴地拖拽而出!
被抓的修士,有的面如死灰,有的猶自掙扎叫嚷,眼中充滿了恐懼與難以置信。
一刻鐘後,騷動很快被強行壓制下去。
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和甲板上被拖行時發出的摩擦聲。
很快,數百名被擒獲的修士,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押解到旗艦前方虛空中臨時開闢的一片法場區域。
樓船做法場,斬於天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