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這光人離塵玄尊,他雖是元極玄尊的親傳弟子,卻是最不受寵的那幾個之一。
也正因如此,才被派了這麼個苦差事;
——分神一念,守在此處,直至元極玄尊定在此地的規則之力,被漫長歲月一點點湮滅殆盡。
不過,這可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事,那將是一個無比漫長的歲月。
修士一旦領悟規則,並淬鍊融入神魂法力之中,壽元會暴漲。
此地規則之絲,每三千年方能成型一縷,只要一直沒人達成要求、將其消耗,這規則之絲便會一直存在,紮在這方天地之中。
當慶辰退出那吊橋世界時,石坪之上的太初元磁山仍在緩緩搏動,似一顆跳動著的巨大心臟。
那暗金色的支脈,泛著幽幽冷光。
“真不知道這等寶貝,我日後有沒有入手的可能。按宮十三所說,這可是大能以磁法規則鑄就的造物,珍貴無比啊。”
慶辰望著那太初元磁山,眼中滿是渴望。
他定了定心神,盤膝坐下,只覺神魂一陣空虛,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鏖戰七天七夜的苦戰,整個人疲憊不堪。
方才在吊橋世界中的那幾個回合爭鬥,尤其是那記威力絕倫的“元磁螺旋龍”,幾乎將他過半的神識之力抽乾。
此刻,指尖還殘留著磁光灼燒後的麻意,如同無數細小的螞蟻在啃噬。
但此刻,他心頭卻熱乎得很,那股興奮勁兒壓過了身體的疲憊。
他抬手摸向眉心,識海之中,那串法訣如夜空中的星辰般明滅閃爍,每一個字都帶著玄奧無比的韻律。
——這便是離塵玄尊傳授給他的《寄靈訣》,此訣專門用來暫存規則之力,奇妙無比。
“得趕緊把靈石挪出來,可不能出甚麼差錯。”慶辰不敢有絲毫耽擱,神識瞬間沉入氣海深處。
只見九曜琉璃明王塔懸浮在氣海中央,塔身琉璃光芒流轉不定,如夢如幻。
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縷神識,如同輕柔的絲線,將那塊極品靈石緩緩移出。
最終,慶辰成功將其存入左手的儲物戒指之中,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這段時日,慶辰仿若著了魔一般,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近乎癲狂的修煉狀態。
每日裡,他除了按部就班地運轉《梵天煉魔功》來增進自身修為,其餘所有時間,皆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對“寄靈訣”的揣摩之中。
那識海里的法訣,被他如拆解精密機關一般,細細拆成了數百個細碎步驟。
而後,他便如同一位不知疲倦的工匠,反覆對這些步驟進行推演:
如何以真元為引,如何讓極品靈石敞開通靈之竅,如何引導規則之絲順理成章地融入,每一步都容不得半點差錯。
——離塵玄尊曾鄭重告誡過他,規則之絲霸道異常,若在存放之時出了哪怕一丁點兒岔子,那靈石的軀殼便會出現裂痕。
就如同破碎的瓷器,再也無法復原。
而且,一旦出現這種情況,便只能吸收完裡面的靈氣,而這靈石也將徹底失去其原本的特性,再也無法恢復。
直到第十一日,慶辰才算將這法訣演練得滾瓜爛熟。
此時,他指尖掐訣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終於,三個多月的光陰如白駒過隙般匆匆而過。
這一日,慶辰深吸一口氣,那氣息在胸腔中迴盪,而後猛地啟動印訣。
剎那間,識海猛地一沉,彷彿有千鈞重擔壓下。
待他再睜眼時,只覺一股徹骨的冰冷順著靴底傳來,原來已置身於寒鐵吊橋之上。
橋下,那暗紫色的地磁亂流依舊“噼啪”作響。
離塵玄尊的光影懸在十丈之外,周身淡金磁光比上次凝實了幾分,仿若實質一般。
他並未說話,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細細地打量著慶辰。
“這就準備好了?”良久,離塵玄尊的聲音響起。
“不負前輩所託,算是領悟完畢。”慶辰神色平靜。
“即便這《寄靈訣》不算十分精妙,初學的話,年輕人,你還是要謹慎一點,莫要大意。”離塵玄尊微微皺眉。
“多謝前輩厚愛。”慶辰微微躬身,眼中滿是感激之色。
慶辰話音剛落,便取出那塊極品靈石。
這靈石剛一入手,便覺一股徹骨的冰涼襲來,靈氣在他掌心迅速凝成一層薄薄的白霜。
他定了定心神,指尖熟練地掐起《寄靈訣》的起手式,口中同時開始默唸法訣:
“靈為舟,氣為纜,規則為客,寄於石間……”
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某種特殊力量。
隨著法力的驅動,掌中的極品靈石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那光芒如同初升的朝陽。
緊接著,靈石表面浮現出細密的紋路。
慶辰心中一喜——這是靈石開竅的徵兆,意味著接下來的步驟有了成功的可能。
離塵玄尊見此情景,微微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一絲讚許之色。
隨後,他指尖微微一動,一縷銀白規則之絲從他袖中悠悠飄出。
這規則之絲在空中盤旋半圈,宛如一條靈動的銀蛇,而後朝著慶辰疾飛而來。
那絲光線看似纖細無比,如同髮絲一般,可當它飛近時,卻帶著一股令人喘不過氣來的威壓。
這威壓沉甸甸地壓在慶辰心頭,讓他不禁想起了太初元磁山搏動時散逸出來的氣息。
“引!”
慶辰低喝一聲,催起真元注入靈石之中。
剎那間,靈石白光驟盛,表面的紋路突然活了過來,宛如無數細小觸手,朝著規則之絲迎去。
規則之絲觸到靈石的剎那,猛地一顫,像是找到了歸宿。
它竟主動順著靈石表面的紋路往裡鑽,速度之快,讓人咋舌。
這過程卻並非一帆風順。
銀白絲線每往裡探一分,靈石就劇烈震顫一下,表面的白霜簌簌掉落。
那聲音雖小,卻讓慶辰的心也跟著一顫。
“穩住!”離塵玄尊的聲音突然響起。
慶辰額角冒汗,連忙調整真元輸出,讓靈石的“觸手”變得更加柔和,順著規則之絲的韻律輕輕牽引,不敢有絲毫的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