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熟悉的呼喊從溶洞東側傳來,帶著難掩的激動,在石壁間嗡嗡迴響。
慶辰聞聲轉頭,目光掠過磁砂河畔那座黑黢黢的“玄黑大殿”;
但見殿前青石柱旁立著道青影——正是林長生。
他胸前的靈衣,洇著斑駁血痕,氣息也是不穩,顯然之前歷經過幾場惡戰,傷勢還未完全的恢復。
慶辰足尖輕點,身形化作一縷青煙,轉瞬便至林長生跟前。
他先是將林長生周身傷勢細細打量一番,又望向大殿深處若隱若現的祭壇輪廓,沉聲問道:
“情形如何?”
林長生單膝重重跪地,抱拳稟道:“幸不辱命!常平安已被生擒,度厄秘府就在殿內!”
言罷側身讓開,露出身後被青黑煞氣鎖鏈捆縛的兩人。
但見常平安癱倒在地,手腕扭曲如麻花,嘴角掛著暗紅血痂。
一旁的常瑤則雙目翻白,身上衣衫凌亂。
她喉嚨裡發出嗬嗬怪響,周身纏繞的抽魂蠱氣息與煞氣激烈衝撞,竟似要撕裂皮囊。
“這女人不行了。”
林長生趕忙解釋,“她被老鬼殘魂反噬,又經我一番拷問,如今神智渾噩如痴。”
說著指向常平安,“這叛徒想獨吞寶物,卻被祭壇枯骨裡的老鬼奪了舍。屬下趁他們內訌時出手,不僅擒下二人,更從祭壇枯骨中搜出這枚儲物戒。”
話音未落,他已將一枚烏沉沉的戒指託在掌心。
慶辰指尖輕叩戒面,神識如蛟龍探海,霎時沒入戒中。
慶辰神識剛探入儲物戒,最先撞入眼簾的,是一卷泛著冰藍光澤的玉簡。
玉簡之上,《度厄太陰決》五個古篆仿若活物,流轉著清冷光暈。
他神識輕輕觸碰,總綱開篇之語便在腦海中響起:
“太陰生元磁,寒煞煉真魂,度厄四百載,地磁鑄金身。”
嘿,這功法倒比從祁連老兒那兒弄來的完整多了,連總綱都有。慶辰心中暗忖。
細細探查,此乃地階極品功法,共分十層,走的乃是正統玄門陰寒一道的路子。
若能修煉到極致,可凝出太陰元磁法相,更有那麼一絲機會,能參悟陰寒、元磁等天地規則。
慶辰指尖微微一頓,神識如靈蛇般一轉,又掠向第二道流光。
那是一卷黑紋玉簡,封面之上,《大五行滅絕魔功》七個字猩紅如血,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之氣。
正是五通老魔那賊子的功法。
慶辰眉頭微皺,神識繼續探入,總綱之語字字如刀:
“金木水火土,五行歸寂滅,魔焰焚滄海,屍骨築魔臺。”
此法竟是天階下品功法,共分十一層,赫然是正道之中人人忌憚的禁忌功法。
玉簡之中,詳述瞭如何以五行魔煞之物來熔鍊真元。
一旦修成,便可引動五行之力,化作滅絕魔光,甚至能逆煉元磁之力,端的是霸道、邪惡無比。
慶辰目光再凝,落在第三卷玉簡之上。
此玉簡通體由上品磁晶雕琢而成,入手冰涼,隱隱有磁力流轉。
玉簡表面,元磁滅絕大法六個古篆銀光閃爍,流轉著銀白電光,彷彿蘊含著雷霆之力。
他神識探入,總綱開篇之語如驚雷炸響,震懾心神:
元磁生兩極,陰陽化神罡,一念碎四海,再念滅穹蒼!
“這功法描述未免也太強悍了……也是殘篇?”慶辰眉頭微皺。
這玉簡之中,除了總綱之外,還記載了數門法術:《磁元步》、《陰陽磁輪》、《陰陽元磁煞印》、《元磁風暴》;
以及《元磁神光》,乃是一門天階中品法術,威力驚人!
慶辰細細研讀,從總綱的宏大意境,以及末尾那幾段隱晦的提示中;
他隱約猜到,這功法之中定還藏有更強的法術,只是此卷玉簡併未記載完整罷了。
這竟然是一門天階上品的玄功!
看總綱描述,竟然有十三層。
玉簡中詳述:
《元磁神光》這門法術初成時,神光如銀線穿針;
看似纖細柔弱,實則鋒利無比,能洞穿中品法寶的防禦,無堅不摧。
修煉至小成境界,神光可凝作丈許光柱;
光柱所過之處,金石化為齏粉,真元觸之即潰,更有刷落法寶、剝奪其靈性的威能;
若能修至大成之境,完全催動之下,可媲美普通天階上品法術,神光化作漫天光雨,鋪天蓋地;
即便是元嬰修士的罡氣護罩,也會在光雨中寸寸消融,上品法寶也難以抵擋其鋒芒。
“好法術啊!原來這就是慶孤鴻那小子口中所說的《元磁神光》!”
慶辰雙目之中金黑磁光驟然暴漲,帶著幾分抑制不住的興奮。
這法術威能之強,竟比他苦修數年的《元磁風暴》強出數倍!
玉簡中明明白白記載著:
“初成可洞穿中品法寶防禦,小成能碎元嬰修士護體罡氣,大成時漫天光雨傾瀉,便是上品法寶也要避其鋒芒......”
慶辰將玉簡緊緊貼在眉心,感受著其中心法,心中豪氣頓生,仰天大笑:
“有此神光相助,這元磁山中何人可懼?金丹巔峰又如何?假嬰修士又怎樣?
若無剋制元磁之力的手段,來一個我斬一個,來一雙我殺一雙!
除非你能祭出天階上品以上的法術,或是完全催動上品法寶——否則唯有飲恨當場!”
他越看越是心喜,這《元磁神光》不僅威能滔天,更與元磁山環境完美契合。
在這等天地磁力匯聚之地,此術威力必能更上一層樓;
極有可能成為他在此間殺伐征戰的第一底牌,較之金剛冢還要重要不少!
“這是強悍的天階中品法術,以我菩提靈體第一層的悟性,原本難以速成。”
“但有這整座元磁山的磁力相助,再輔以海量磁晶修煉——”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七妙天魔、九幽世家又如何,打的就是你們這些二代。”
收走玉簡,慶辰神識在儲物戒中繼續遊走,忽然撞上一團溫潤的光暈,似被符紙封印。
那光芒不似玉簡的清冷,反倒如暖玉生煙;
隱隱帶著一股磅礴到令他都感到心悸的靈氣波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