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紫金色靈光與漆黑煞氣如火山噴發,瞬間吞沒了整尊魔相,形成直徑數百丈的能量穹頂。
狂暴的靈力在穹頂內瘋狂撕扯,連高空的雲海都被震得倒飛出去,露出一片焦黑的虛空。
“咔嚓——咔嚓——”
第三魔相的血煞護盾在風暴中寸寸碎裂。
魔相雙臂先是扭曲變形,緊接著胸膛被靈光炸開一個大洞,暗紅血煞如潮水般潰散。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這尊曾硬撼雙首天蛇的魔相便如琉璃遭重錘;
“轟”的一聲炸成漫天碎影,血煞碎片被風暴卷著四散飛濺。
“噗——”
第三魔相炸碎的剎那,狂暴餘波狠狠砸在慶辰胸口。
他只覺五臟六腑都錯了位,一口滾燙的鮮血猛地噴出。
這口血剛離嘴便被能量風暴氣化,化作一縷猩紅霧靄,在紫金色靈光中一閃而逝。
“就是現在!”
慶辰藉著魔相爭取的這幾息緩衝,強壓下喉頭翻湧的腥甜,催動肉身所有力量。
“開!給本座全開!”
他雙目赤紅喚出金剛冢,直接催動全身的肉身氣血之力,開啟金剛冢的第六層。
隨著恐怖的肉身之力與氣血湧入寶塔,剎那間,金剛冢第六層的蓮臺轉速陡增數倍!
“嗡——!!!”
塔身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鎏金塔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梵文,如活過來般遊走攀爬。
千百卍字佛印從蓮臺中心噴湧而出,在高空凝成一道直徑百丈的金色旋渦;
旋渦中心佛光璀璨,竟隱約顯露出一尊盤膝而坐的菩薩虛影。
“吸!”
慶辰暴喝聲中,旋渦猛地發力!
那直徑千丈的能量風暴竟被硬生生扯動軌跡!
紫金色靈光與漆黑煞氣如被無形巨手攥住的綢緞,瘋狂朝著漩渦中心湧去。
“滋滋——噼啪——”
靈光煞氣與佛光碰撞,發出刺耳的灼燒聲。
無數細小的能量流在旋渦邊緣炸開,化作點點星火,但終究抵不過金剛冢的吸力。
風暴邊緣的能量率先被吞噬,旋渦轉速越來越快,與佛光交織成一條金黑紅三色的能量長龍。
慶辰只覺體內像是被塞進了一個燒紅的烙鐵,煞丹中的各種煞氣與肉身氣力,正快速消散。
不過片刻功夫,那直徑千丈的能量風暴便被金剛冢第六層的金色旋渦吞噬得一乾二淨。
最後一縷紫金色靈光被吸入旋渦的剎那,高空之上的金黑紅三色長龍驟然崩解,化作點點光塵融入寶塔。
金剛冢塔身輕輕震顫,鎏金塔壁上的梵文緩緩隱去,蓮臺轉速漸緩;
只餘下塔頂舍利子依舊散發著溫潤佛光,將慶辰護在其中。
“呼……”
慶辰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映象自爆的聲勢雖是駭人,但較之真正頂尖的殺招,終究還是差了那麼幾分火候。
慶辰暗自思量,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小寒寺那鬼蜮自爆的場景。
那可是數百萬怨魂與千年底蘊相互交融、凝聚而成的恐怖一擊。
而眼前這映象自爆,不過是雙首天蛇憑藉神通強行凝聚之物,且又被他的第三魔相硬生生擋下了小半威能。
高空之上,天蛇老人的臉色比海底的墨泥還要黑沉。
他死死盯著金剛冢,雙手緊握成拳,連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便是我將天蛇三寶合一……也不一定能殺他!”
“這還怎麼打?”那寶塔吞噬能量的恐怖景象,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他心頭。
在讓他瞬間清醒地認識到雙方之間的差距——這是底蘊與底牌的絕對碾壓!
而此刻,最心驚膽戰的當屬輝夜宮主。
她望著“金剛冢”塔身上流轉的金色佛光,恍惚間竟覺得時光回溯,彷彿又回到了當初令她刻骨銘心的場景。
“這才多久,我怎麼感覺他催動這件法寶愈發得心應手、自如圓轉了?”
想到此處,她心中退意更濃,已在暗中催動遁術,隨時準備抽身而退。
以免陷入這無法預料的絕境之中。
慶辰深吸一口氣,神色平靜,一個抬手,便將頭頂微微震顫的金剛冢收回氣海之中。
他感受著體內雖虛弱卻依舊堅韌的氣血,目光掃過對面三人,“就這點能耐?”
八蛇教主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再無先前那猙獰氣焰。
他望著慶辰雖滿身血痕,但依舊氣勢如龍的身影;
又瞅瞅空中漸漸散去、歸於平靜的能量餘波,嘴巴張了張,卻連一句硬氣話都說不出來。
他心中清楚,剛才毒蛟噬魂光與映象自爆的那一擊;
若換作是他,恐怕此刻早已死得不能再死,連渣都不剩了。
八蛇教傳承近萬年,壓箱底的寶貝便是這天蛇三寶。
八蛇鏡與八蛇杖合璧召喚出雙首天蛇,已是教中能夠拿出的最強殺招;
一個不留神,連金丹巔峰修士都要遭受重創。
可眼前這慶辰,竟僅僅只是受了些許傷勢,這等差距,實在讓他戰意大減。
慶辰抬手拭去唇角殘留的血漬,一呼一吸間,他體內氣血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奔騰回流,滋養著受損的身軀。
所以修仙界經常有這麼一句話——體修,都是打不死的蟑螂,生命力頑強得超乎想象。
方才那猛烈一擊,震得他臟腑受損,可此刻,一陣酥麻的癢意正從臟腑處傳來,那是血肉筋骨自行修復的徵兆。
慶辰身懷金筋鐵骨(高階)、髒如磐石、金剛不壞這些體修的強大神通,都是能在生死搏殺中保命的厲害手段。
他微微低頭,目光掃過胸口那件伏甲龍衣,只見其上的鱗片已有幾處光芒暗淡。
“你們總算沒讓本座太過失望。”
慶辰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這雙首天蛇的底蘊,比本座預料的要強上幾分,不愧是天蛇真君遺留下來的寶物,倒也有幾分可觀之處。”
天蛇老人此刻也有些回過味,臉上表情驚疑不定:“慶副宗主,您這話……竟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那便要看,你們八蛇教是想活命,還是一心求死了!”慶辰嘴角微微上揚。
目光隱隱看向西南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