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林長生制服常平安、常瑤與那老鬼後。
另一邊,在密室之中,慶辰正聽著辛百忍彙報天照群島與寒山寺的事務。
密室內凝神香嫋嫋,寒氣從雪玉床漫出,將慶辰周身籠罩得愈發清寂。
辛百忍立於階下,身著一襲金色長老衣袍,衣袍之上還隱隱帶著海霧的溼意,似是剛從海邊歸來。
他躬身拱手,聲音沉穩如磐石,一字一句清晰稟告:
“副宗主,依您吩咐,小寒寺海域那十座二階島嶼交接事宜,已然順利完成。
寒山寺派來的行痴法師,帶著四千人馬入駐其中。
咱們留守的修士謹遵您意,在清點完物資後,便即刻全數撤回九座衛島,行事幹淨利落,未留下半點把柄。”
辛百忍說話間,只覺一股強大氣息自慶辰身上隱隱散發開來,那正是“金丹中期小成”法修才有的修為。
感受著這股威壓,辛百忍的頭不禁又低了幾分。
他目光不經意間掃到一旁懸著的“破軍戰戟”,剎那間,心底湧起一股駭然之意。
這戰戟之上散發的氣息,竟讓他有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之感。
“這……這是那柄戰戟?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氣息,定是中品法寶無疑!
而且觀其威勢,遠遠超過了玉璣二長老那中品玉璣劍,實在不可思議!”辛百忍心中暗自驚道,面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
慶辰指尖捻著那枚記載規則之力的玉簡,其上隱隱有光芒流轉。
他眼皮都未抬一下,問道:
“不動師尊、孫無敵師兄,他們接掌天照群島防務之後,那片海域的邊界線可還安穩?八蛇教,有沒有甚麼異動?”
辛百忍微微躬身,稍作停頓,語氣中多了幾分凝重:“副宗主放心,一切皆在掌控之中,萬無一失。
孫師兄、不動真人,還有玄陣長老三人聯手,在邊界之處精心佈置了各類陣法,環環相扣,猶如天羅地網。
又安排了戰爭寶船佇列,戰船林立。
薛青霞長老也依您的吩咐,從地關島等島嶼調來了五千附屬勢力修士,如今皆已各就各位,嚴陣以待。
這兩年多以來,我們陳兵在邊界的修士,已經超過了兩萬五千。”
他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接著說道:
“只是萬魂大長老那邊有些意見,竟說您將統帥權交予晚輩不合規矩,屬下搬出您的副宗主法旨,這才將他頂了回去。
還有那赤巡天,也來湊了趟熱鬧,想接手交接文書,妄圖加入征伐大軍的指揮排程。
哼,他不過是個假丹境界的小輩,又沒甚麼大戰經驗,讓他參與其中,豈不是壞了大事,當個吉祥物在旁看著也就罷了。”
慶辰聽到此處,這才緩緩抬眼,眸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微微點頭:
“百忍,你做得極好,本座果然沒有看錯你的能力,行事果斷,深得我心。”
說罷,他指尖輕輕叩擊著身下的玉床,問道:“寒山寺那邊既已接了島嶼,出兵之事該有個準信了吧?”
辛百忍臉色微微一沉,從袖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傳訊符,雙手遞上,道:
“這是靜心法師昨夜傳來的訊息。他們說出兵無異議,只是……”
他猶豫了一下,硬著頭皮說道:“只是他們的大長老慧山法師提出,要您親自去和他談。
按照之前的盟約,十萬裡海域他們覺得不夠,要咱們再讓出二十萬裡。
這樣,他們才肯調遣五千佛兵、一萬俗家弟子,外加三位金丹高手,增援天照群島,助我們一舉拿下八蛇教。”
“轟!”
話音未落,慶辰周身血氣驟然暴漲,密室中凝實的寒氣瞬間被衝得粉碎!
靈光震顫不休。
“這群不知好歹的賤皮子!”
慶辰豁然起身,頭頂紫金冠的冠冕無風自動,周身煞氣如狼煙翻湧,
“本座滅了小寒寺,替他們掃清了疆域隱患,讓了十萬裡已是天大的誠意!
如今竟得寸進尺,還想要二十萬裡?
哼!小寒寺海域諸島,本座賜予你,才是你的;若本座不想給,你不能搶!”
辛百忍見狀,趕忙躬身,身軀彎得更低,額角不自覺地滲出細密的汗珠。
匹夫一怒,尚且血濺三尺;而慶辰一怒,那便是伏屍百萬,血流成河。
只聽慶辰的聲音如冰錐刺骨:“那慧山老東西,在地禪島待久了,腦子糊塗了吧?竟敢讓本座去見他?”
破軍戰戟似感應到主人怒意,戟身玄鐵嗡鳴,十四條隱沒的血紋隱隱浮現,煞氣之域瞬間壓得辛百忍呼吸一滯。
慶辰冷笑一聲,“告訴靜心,海域一寸都別想多要!出不出兵,讓他們自己掂量著辦。
盟約寫得清清楚楚,打下八蛇教再談後續,他想空手套白狼,也得看本座的戰戟答不答應!”
他踱步至密室中央,戰戟在掌心輕轉,“辛百忍,傳我法旨 ——”
“屬下在!” 辛百忍躬身應道,不敢有絲毫怠慢。
“即刻調孫無敵、蘇子萱帶領一萬修士,再備上兩艘戰陣寶船、三座鎖海陣盤,即刻趕赴那十座二階島嶼!”
慶辰的聲音在密室中迴盪:“讓他們把島嶼圍得水洩不通,飛鳥難渡!
斷了寒山寺與這小寒寺十座二階島嶼的所有航線,把他們都給我嚴嚴實實地圍起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接著說道:
“先圍而不攻。告訴孫無敵,寒山寺的人誰敢突圍作戰,直接宰了,以儆效尤!”
辛百忍心頭一凜,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他趕忙躬身領命:
“屬下即刻去辦!”
心中暗自嘆道:這血河老魔真是喜怒無常,說翻臉就翻臉,讓人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