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兵無常勢
這五年來,因宗門頒下宣戰令,門中築基巔峰與假丹修士,不少選擇了閉關衝擊金丹。
然而金丹大道何其艱難!
只有丹脈脈主薛青霞與鬥戰副殿主孫無敵突破成功,為宗門再添兩位金丹長老。
賞善副殿主破釜沉舟,拼死衝擊金丹三關,卻終究功虧一簣,重傷身死,令人扼腕。
天樞殿副殿主、監察堂堂主張大,亦未能突破成功,反傷了根基,修為有損。
其餘兩位築基巔峰的島主,亦是鎩羽而歸。
一人重傷垂死,幸得宗門靈丹相護,方保住性命;
另一人則僥倖無事,卻也元氣大傷,閉關數年,才恢復如初。
慶辰臉上沒有怒意,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看來最硬的骨頭,宗主是交給本座來啃了,這伏甲龍衣果然不是那麼好拿的!
想來,這便是宗主與各群島宗門,乃至那蜀山劍宗心照不宣的默契了。”
辛百忍垂首而立,眼皮低垂,眼觀鼻、鼻觀心,神色恭謹;
恰似一尊泥胎木偶,不敢有絲毫妄動。
方才慶辰所言,字字句句皆如驚雷在耳,他卻一句也不敢隨意搭話。
慶副宗主膽氣過人,敢議論宗主;
可他辛百忍卻沒這個膽子,只覺心頭惴惴,如履薄冰。
如今慶辰,在宗門之中地位尊崇無比,聲望如日中天;
幾乎已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宗主之選。
便是那璇璣真君的關門弟子赤巡天、天賦卓絕,在這等局勢之下,亦是難以撼動其分毫。
從某種層面來講,慶辰這副宗主之位,與璇璣真君的宗主之位,僅有半步之遙;
在宗門之前的歷史裡面,幾乎都算是平輩。
話又說回來,璇璣真君也是心胸深沉、手段了得之人。
那日長老殿議,在座的幾位長老,都是心思通透之輩,基本上都能瞧出他刻意打壓慶辰的意思。
但是,當慶老魔丟擲一系列關於小寒寺的“重磅訊息”之後;
為安撫人心、更方便慶辰統領全域性;
璇璣竟直接強勢出手,逼迫在場諸位長老,簽下晉升慶辰為副宗主的法旨,隨後立即昭告天下。
那一年,此事如狂風驟起,天下震動,各方勢力風起雲湧,暗流湧動。
就連蜀山劍宗,都派人前來詢問此事,可見影響之大。
再說這辛百忍,如今在宗門中能有這般地位,幾乎全賴慶辰一力提攜。
璇璣一脈,還有萬魂一脈的諸多修士,對他可謂是深惡痛絕,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就連宗主璇璣真君,對他亦是觀感平平,並無多少看重之意。
還好慶辰力排眾議,在宗門中力挺他上位,又四處為他背書,替他擋下諸多明槍暗箭。
不僅如此,慶辰還特意告誡徐九齡(副殿主)、古劍春(真傳前三,副殿主)、薛青霞、高玉梁(庶務堂第一副堂主)、苗龍(戰堂第一副堂主)等一眾宗門高層;
命他們全力支援辛百忍;
准許他隨意呼叫麾下各堂、各島人馬,這才讓他在這宗門中法令暢通、有了立足之地。
“百忍,如今小寒寺那幫禿驢修士情形如何?”
“回副宗主。據探子急報,不管是那九大衛島,還是小寒島,島上修士皆是惶惶不可終日,個個戰戰兢兢。
就連他們平日裡自恃甚高的金丹法師,如今也不敢單獨行動。
想來是被副宗主您的赫赫威勢給震懾住了,如驚弓之鳥一般。”
辛百忍適時的拍了一個馬屁。
他曾將慶辰當做自己的頭號假想敵,對他的習慣,自認為還是有些瞭解,吹吹捧捧肯定不會有錯。
慶辰微微頷首,又問:“九大衛島那邊,我方盤踞了多少修士?”
辛百忍對答如流:“由靈鶴真人、松山真人親自坐鎮。
罰惡副殿主與執法堂堂主邢獄森兩位假丹修士,率領五千修士聯軍猛攻。
他們有兩艘凝璇寶船,二十五艘玄血戰舟,因此到處襲擾、攻城略地。”
慶辰目光一轉,接著問:“九大衛島以及小寒島,近一年來是個甚麼狀況?是死守不出,還是主動出擊的多?”
辛百忍心中過了一遍幾個堂口的呈報、以及他親去前線的觀察,回話說:
“自周邊各群島,在副宗主您的英明調配下,又有宗主威名震懾,局勢已然趨於平穩。
基本沒有甚麼援軍,能越過那幾道嚴密防線,所以小寒寺只能靠自己。
在此情形之下,小寒寺一方的修士,大多選擇死守,或是見勢不妙便望風而降。
如今僅存的九大衛島與小寒島,更是龜縮不出,很少有主動出擊。”
“百忍。所有糧道、水道以及空中航行,都已封鎖妥當了吧?”
“副宗主放心,所有通道,無論是空中航道,還是深藏地下的通道,亦或是水路,皆有陣法守護,更有修士嚴加看守。
按照您的嚴令,就算是讓小寒寺海域所有人活活餓死,也絕不允許有一條交易路線存在。
為此,已然斬殺了不少被利益矇蔽雙眼、膽敢違抗命令的修士。”
辛百忍說到此處,面色陡然一沉,神情肅穆,透著一股冷峻之意。
顯然,在這場金丹戰役裡,吃裡扒外、被利慾矇蔽雙眼之徒,並非不存在。
慶辰嘴角泛起一抹譏誚,冷冷笑著:
“呵呵,那小寒寺如今修為最高之人,便是那初入金丹後期的戒律首座素心法師。
哼,到底是個女流之輩,毫無志氣,竟任由我方步步蠶食,如那待宰羔羊。
她莫不是還天真地以為,她那姘頭歡禪主持,能早日從太初元磁山歸來?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絕地無留,圍地則謀!
她難道真覺得自己,靠一座被重重圍困的島嶼,能撐到那一刻?
哼,無極島那幫人,巴不得這些人長久困在山上,又怎會透露此間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