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金丹中期修士,其神識所能覆蓋之範圍,不過三十里至六十里之間罷了。
而慶辰,此刻是金丹後期級數的魔種神識!
其魔種神識一展,猶如一張巨大蛛網,鋪天蓋地般蔓延開來。
慶辰心念一動,竟欲同時施展三般手段。
左手掐訣催動眉心六瓣黑金火蓮,右手虛握凝聚眾生寂滅魔印;
心神還沉入氣海,隱隱能調動三杆魔幡。
但見火蓮剛化作赤練,魔印已凝成血海,魔幡更是提前浮空;
令人驚歎的是,這三般手段施展起來,竟如行雲流水一般順暢,毫無半點遲滯之感。
慶辰心中暗自讚歎:“往昔施展這無眾生相之法,需得全神貫注,全力施為,方能勉強施展。
如今倒好,竟能邊打邊變招,這神識強大,果然是妙用無窮啊!”
更妙的是,這強大的神識對真元也有著節省之效。
從前施展眾生寂滅印,每用一次,便覺體內真元如潮水般退去,整個人如體虛了般氣喘;
可此刻,他神識只需輕輕一引,那真元便如活水一般,源源不斷地湧出。
呼叫頗為簡單;
慶辰心中一動,再次催動眾生寂滅印。
這一次,他細細感受,竟發現如今消耗的神識,比先前竟少了一二成。
這意味著,在戰鬥之中,他能撐得更久。
慶辰閉關六七載,今日方首次推開洞府石門,撤去周身陣法,信步走到峰頂。
他負手而立,遠眺天璇島方向;
恰在此時,只見地關城上空三十餘里處,有靈舟如一片枯葉般掠過。
舟上三個築基修士,正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那聲音雖輕,卻隱隱傳入慶辰耳中。
其中一人有些憂慮,壓低聲音說道:“你們可曾聽聞?地關峰頂前日那沖天紅光……莫不是血河老魔又有所突破?”
另一人聞言,長嘆一聲,恨恨道:“真是蒼天無眼!這老魔頭突破怎的如此之快,實乃我正道之災啊!”
第三人趕忙伸手示意,急道:“噓,小點聲!你們莫要命了,不怕那慶老魔聽見?
咱們此番是去寒山群島的小寒寺購置些有助於清淨心神的二階靈丹,可不是來送死的。”
先前那二人仍不服氣,其中一人嘟囔道:“他剛突破,自當閉關打坐,穩固修為,哪會隨意放出神識?
再說,即便慶老魔突破,也不過是金丹中期罷了,難不成還能是金丹後期?
初入金丹中期的修士,神識不過三十里範圍,咱們離地過萬丈,細細算來,距他地關峰至少六十里之遙!
就算他天資卓絕,剛突破時神識最多也就四、五十里,哪能發現咱們?”
慶辰在峰頂聽聞此言,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
他指尖輕輕一彈,一道赤紅色魔火如閃電般激射而出。
六十里距離,魔火幾個呼吸便至。
那靈舟在魔火面前,竟似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擊穿一個大洞
舟上三人大驚失色,尚未發出一聲驚呼,便被魔火瞬間包裹。
那魔火似有靈性,將三人緊緊束縛,化作三團火球,朝著慶辰的洞府飛去。
待三人被攝至跟前,慶辰掌心翻轉,魔火驟然收斂,露出三個渾身焦黑、氣息微弱的築基修士。
看到被攝往地關峰,三人心中大為驚駭,且極其後悔!
天吶,老魔竟然能發現我們!
造孽啊,讓你不要亂講話!甚麼老魔,那是慶真人,是親爹!
慶辰目光如刀,冷冷掃過三人,不顧他們痛哭流涕、跪地求饒之態;
屈指一彈,三道幽藍光芒分別打入三人體內。
那光芒如活物般鑽入眉心,正是玄階極品法術牽魂術。
凝璇宗藏經閣中,最好的搜魂法術便是這牽魂術了;
作為玄階極品法術,可以對金丹境以下的修士搜魂;
法力越強、神識越強的主術之人,得到的識海資訊越多。
但見三人瞳孔驟然放大,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口中不由自主地發出陣陣呻吟,口吐白沫,七竅流血。
他們腦海中的部分記憶碎片,如潮水般被強行抽出,湧入慶辰神識之中。
慶辰閉目凝神,一一檢視,忽的眉頭微動。
“有點意思,這三人竟真與小寒寺有所關聯。”
原本,他只打算以魔火將這出言不遜的三人煉化成氣血;
卻因他們說了小寒寺三字,讓慶辰心中多了幾分興趣。
“倒還忽略了這茬,真是世事如棋局局新。”
......
慶辰突破“金丹中期”的訊息,仿若一場瘟疫,在滄浪群島這片廣袤之地迅速蔓延開來。
那日他突破之時,並未刻意遮掩功法突破所引發的異象;
一時間,那沖天而起的血殺天象,全島之人皆盡收眼底。
地關城的一處大殿內,徐九齡正手持傳訊玉簡;
那手竟微微發顫,臉上滿是欣喜之色。
這幾日,慶辰突破金丹中期的訊息傳開後;
他心中的興奮,或許比慶辰本人還要濃烈幾分。
“慶長老,真乃神人也!”徐九齡忍不住喃喃自語。
想當年,他獨具慧眼,毅然決然地選擇追隨慶辰;
成為其屬下,這才有瞭如今在宗門中的地位。
他滿心期盼著慶辰的修為與實力,能繼續飛速提升;
最好明年便達金丹巔峰,後年更是能成就元嬰真君之境。
在他看來,慶辰實力越強,他所能得到的好處自然也就越多;
說不定哪天慶辰心情大好,從指縫裡漏出些機緣;
他徐九齡的金丹機緣便有著落了。
恰在此時,高玉梁邁步走進大殿,一眼便瞧見徐九齡那一臉興奮的模樣。
高玉梁嘴角上揚,打趣道:“副殿主今日興致頗高啊!
要不今晚咱們去黑市的極樂世界逛逛?聽說那裡新來了不少好貨色呢。”
徐九齡聞言,哈哈一笑,回道:“高堂主說笑了。
整個凝璇宗誰人不知,你才是慶長老身邊最當紅的人物,你的興致肯定比我要高得多。”
回想起數十年前,二人定然未曾料到,有朝一日能在這大殿之中談笑風生。
彼時,徐九齡是庶務堂的一名普通副堂主;
而高玉梁,更只是外門的一名守山弟子,平平無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