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簡光芒緩緩黯淡下去,慶辰指尖驟然發力,竟將那案几生生捏得粉碎。
徐九齡在一旁瞧得真切,只見殿主眼中戰意閃爍,隱隱透著幾分興奮之色。
“回傳夜無殤,就言本座閉關順遂,時機成熟之後,定要與他再續比鬥之約。
至於那南華大陸……”慶辰目光投向遠處虛空,聲音漸漸低沉,“待比鬥之後,本座自會給他答覆。”
慶辰心裡很清楚,夜無殤一定會等他這一戰。
以他的驕傲,敗了,一定會找回場子。
不然還叫甚麼蜀山劍首。
“謹遵殿主令!”徐九齡連忙應道。
慶辰繼續發號施令:“此外,傳本座命令:外事堂、戰堂、供奉堂,即刻出動弟子、門人;
全力打探天照群島更多訊息,重點放在那八蛇教上。
此次行動,以外事堂為主,刺探訊息乃是他們的專長,便讓薛語冰這位副堂主主持行動。
同時,讓兼任外事堂堂主的賞善副殿主,總攬全域性,尋找橫穿風暴之海進入天照群島的可行之路;
或者與寒山群島的小寒寺達成合作,但不可透露目的。”
徐九齡聽得連連頷首,恭聲道:“屬下明白。”
慶辰收到夜無殤的約定後,心中愈發急切;
暗自思量有些事情得加快推進了。
無極魔宮那“登山”之約,他是必定要赴的。
不過這幾年倒也不必著急,時機未到,去了也難有大的收穫。
慶辰不像三尸魔宗宗主、寒山寺主持、青陽宗宗主那般急切;
哪怕只有一絲一毫的機緣,都要守在那裡,眼巴巴盼著能借此突破元嬰之境。
畢竟他們的修為,幾乎是進無可進;
而且璇璣真君給他們的壓力實在太大,讓他們如此惶急。
慶辰眼下手中資源充裕;
當務之急,便是將這些資源盡數用來轉化為自身實力!
緊接著,慶辰繼續說道:“徐九齡、高玉梁,你二人持我手令,即刻前往天璇島,將宗門庫存的三階下品丹藥,盡數給我調來!
除卻白魔猞猁心臟血肉、寒潭冰蘭靈草,此次收到的所有靈石、靈材賀禮,皆可用來抵價,就按市價折算。
若是不夠,便去找五長老丹鼎真人,至少給我弄回六瓶等價於三階下品的叱靈丹,越多越好。
若有三階中品丹藥,那更是多多益善,能搞多少我就要多少!
此外,宗門內的三階妖獸血肉白骨、修士屍骸,不論等級高低,統統給我搬回來。
二階妖獸血肉白骨、修士屍骸,亦是如此,同樣用此次賀禮抵價。一階的,只取一階巔峰妖獸血肉、屍骸。
倘若宗門內沒有,或是數量不足,便去滄浪群島的三百大島,能買則買,若對方不願,那便奪來!
若還不夠,就去其他海域群島蒐羅,讓魔蓮教全力配合你們。
此次所有賀禮,除去我方才說的白魔猞猁心臟血肉與寒潭冰蘭靈草,大概還值一百五十萬靈石。
我給你們半年時間,務必給我花個乾淨!
但切記,每一塊靈石都要用在刀刃上,不得有絲毫浪費!
所有資源調動事宜,讓不動師尊、靈鶴真人與辛百忍長老,全力配合你們。”
徐九齡與高玉梁二人聽得頭皮發麻,心中有些不安。
徐九齡猶豫再三,還是硬著頭皮問道:
“殿……殿主,宗門有規定,二階以上的寶物,需用貢獻點方可兌換。
況且,兌換如此多的丹藥,宗門其他金丹長老會不會心生不滿?丹鼎真人又是否願意將多餘的丹藥給我們?”
頓了頓,他又小心翼翼的問:
“如此龐大的靈石交易,讓不動長老、靈鶴真人配合倒也罷了,為何還要讓辛百忍長老也參與其中?他似乎與您不太和睦啊。”
慶辰並未動怒,反而露出幾分讚許之色。
有疑問是好事,說明這二人肯動腦子。
他耐心說著:“宗門的規定,不過是用來約束那些弱者的,你看誰敢拿這規矩來管我?
放心,金丹長老不會管這個閒事,宗主也不會管。
至於煉氣、築基弟子,若是敢有不長眼的,就統統發配到獵妖隊,替宗門絞殺妖獸、消耗消耗精力。
其他金丹長老,大部分已是金丹中期修為,三階下品的叱靈丹於他們而言,用處不大。
至於玄陣真人、百忍真人,若是有意見,儘管讓他們來找我便是。
至於丹鼎真人給不給你們靈藥,你只需找上不動師尊,一同前往即可。
對了,這是夜無殤交給我的劍一長老符籙,你告訴丹鼎真人;
只要他有三階中品以上的丹藥願意賣給我,這枚符籙只作價二十萬靈石,便賣給他。
還有,讓辛百忍參與此事,是為了讓他與靈鶴真人互相制衡。
本座今日教你們一件事,正因為他與我有些過節,才讓他來做這件事。你且看他,敢不敢壞我的事!
若是敢,我說不得還要高看他幾眼,然後風風光光的送他進本座的魔葫。”
兩人聽罷,再無任何疑問;
當即神色恭敬,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手令、符籙與玉牌;
而後躬身行禮,緩緩退出大殿。
待二人身影徹底消失在大殿之外,慶辰身形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
他眼神中透著一絲思索之色,心中開始盤算起來:“夜無殤那傢伙,確實不錯,給了我三瓶靈叱丹、三瓶清虛化陽丹。
再加上三杆魔幡內殘留的四、五分之一的氣血,足夠我先全速修煉一段時間了。
那無眾生相法術我已成功領悟,藉著這法術,我對梵天煉魔功的領悟愈發深刻。
如今,第七層功法於我而言,已無半分晦澀難懂之處,就連第八層功法,我也算是初窺門徑,略有所得。
只盼此次閉關能順順當當,也不知有沒有那個機緣,能將第三梵竅成功開闢出來。”
想到此處,慶辰眼中閃過一抹期待之色;
隨即長身而起,大步朝著閉關密室走去。
長夜,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