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了第一層封印的菩提靈體,修煉速度雖只與普通靈體相差無幾。
可這靈體本身特質非凡,悟道之能強悍至極,即便只是第一層封印開啟,其威力也已不容小覷。
尋常地階功法,在旁人眼中或許艱深晦澀、難以參透,可對慶辰而言,信手拈來,毫不費力。
也正因如此,除了這些功法之外;
與之配套的種種法術、戰法,慶辰亦是樣樣精通,無一不曉。
梵天魔心相,能幻化出諸多魔相,每一尊魔相都威力絕倫;
驚神功的第三驚惶,一經施展,驚天地泣鬼神;
黑金火蓮,火中魔蓮,焚天滅地;
佛怒明王戒刀,刀出如佛怒,斬盡世間鬼祟;
魔蓮蝕寶咒,一日一咒,可腐蝕法寶,令對手防不勝防;
四臂明王神通,施展之時再生出兩條體煞手臂,力量倍增,威力無窮。
慶辰這一身所學,積累極為深厚,涉獵之廣,令人驚歎。
無論是血道、煞道的詭異功法,還是煉體剛猛法門,亦或是各路殺伐之術、神魂修煉之法、火法之道等;
他皆有所涉獵,且造詣頗深。
夜無殤聽得入了神,手中那柄青冥劍竟不知不覺出鞘三寸;
今天他算是開了眼界。
本以為這幾個群島海域,沒甚麼有趣的人物,沒想到今天見到了一位。
原以為只是心靈手巧,有些悟性戰力,沒想到也是一位天縱之資的修士。
其劍身泛起青芒,與慶辰周身流轉血光相互映襯,竟別有一番奇妙韻味。
忽聽得慶辰朗聲言道:“劍修之道,與血道雖看似路徑不同,實則殊途同歸。
然劍修之道,更重一個斬字!斬去心中雜念,斬破世間虛妄,斬盡塵緣方能見得本心!”
夜無殤眼神瞬間凝重起來,只覺這慶辰愈發有趣了,竟也對劍道有如此深刻見解!
再看臺下那些金丹修士,反應各不相同。
萬魂大長老輕撫鬍鬚,顯然是從慶辰這番講道之中,悟出了魂修與血道的共通之處,有所得。
陰屍真人卻面色陰沉如水,袖中暗藏的屍傀隱隱躁動不安,似是被慶辰所言觸動了甚麼,心中殺意悄然滋生。
玄骨二長老則一邊捻動著腰間的骨珠,一邊忍不住將神識釋放到極致,生怕漏掉慶辰所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
他望著慶辰的身影,忽然轉頭對身旁弟子傳音道:“此子著實恐怖,竟能將諸多法術道理融會貫通。
他日若能勘破那玄之又玄的眾妙之門,元嬰大道亦非遙不可及,此子已然氣候已成啊!”
在場的金丹修士們皆有這般感覺:
聽慶辰開口論道,言辭之間哪裡像初入金丹的新人?
直如修持多年的金丹耆老,所言所講俱是切中要害。
便說那演道廣場上的散修們,甚麼李三、鐵刀會二當家,還有那庶務堂的花鐵手、地枯島的李則信、司宴官徐九齡等等;
不論煉氣的還是築基的,早都看得目眩神迷,聽得如醉如痴,心裡頭直犯嘀咕:
“這靈石花得值啊!血河老魔所講皆是乾貨,這一趟算是來對了!”
正這般想著,卻見慶辰講到最後時刻:“至若金丹成就,當知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言罷猛地揮手,爆發出強悍金芒;
眾人正自驚歎,卻見慶辰周身血光與體內氣血轟然交融,整個人氣勢為之一變。
他講道之際,竟也在梳理自身修為;
於那《梵天煉魔功》內梵天魔心相的第三相無眾生相,竟有了更深一層的領悟!
正當眾人驚得目瞪口呆之時,慶辰周身陡然血光暴漲。
只見他雙手快速結印,周身氣血好似百川歸海一般,源源不斷地湧入頭頂。
剎那間,背後虛空竟“咔嚓”一聲,生生裂開一道縫隙,陰森森的氣息撲面而來。
慶辰將獨門魔功運轉到了極致,魔背後虛影晃動不已;
一尊足有七八十丈高的魔神法相緩緩凝聚成形。
那法相雖非十分凝實,卻自有一股威嚴磅礴之氣撲面而來。
最奇特的是那法相的面容,非怒非喜非哀非樂。
魔神低眉垂目,左手託著血海,右手捏著印訣;
周身纏繞的魔氣裡隱約現出萬千生靈幻影,卻都如霧中看花,轉瞬即散。
真可謂是“無眾生相,卻又包羅眾生永珍”!
無眾生相
“原來這才是第三魔相的真意之一……”慶辰心頭一陣劇震,彷彿撥開了雲霧,見到了真章。
他苦苦修習此魔相已近二十年,積累已然深厚無比。
往日修煉時,總覺得還隔了一層紗,始終難以參透。
此刻藉著講道之機梳理修為,竟在萬千修士的見證下,突破了這層桎梏。
按照功法描述,此相威能若煉到極致,絲毫不遜色於天階中品法術。
即便如今慶辰只是初窺門徑,施展這般法相,所消耗的真元、神識也如江河決堤一般,讓他難以承受。
以他現在的修為,發出一兩擊便是極限了。
廣場之上,人潮湧動,原本喧鬧之聲在此時戛然而止,皆被眼前奇景所攝。
廣場上不少前來觀禮的修士,只覺一股恐怖威壓襲來,雙腿不由自主地一軟,“撲通撲通”跪倒在地。
這般威勢,莫說是金丹初期小成的修士,便是金丹中期小成、巔峰的修士,也未必能有如此手段!
萬魂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地說道,“這定然是拜月神教《梵天煉魔功》的至高變化!
他竟能有如此機緣,得到這等奇功!而且他所攜帶的這尊法相,威能定然已經跨入天階法術的層次,實在驚人!”
龍印金剛也是連連搖頭:“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他金丹後期都未到,怎會領悟天階法術?這實在不合常理啊!”
副宗主陰屍真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心想:“此子如此恐怖,氣候已成!
若不將他除去,凝璇宗恐怕真要出一尊真正的元嬰真君,到那時,我等可就難有立足之地了!”
不動真人則是滿臉開懷之色:
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