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修士,都是在地關島海域附近討生活的散修、小家族修士,平日裡本就小心翼翼的活著。
血河老魔的淫威與恐怖,也早就深入人心;
據說他對待自家宗門弟子,都如宰殺雞鴨般隨意,全無人性可言。
而他手下那魔蓮教的弟子,作為其頭號鷹犬,自然也不是甚麼善茬,個個心狠手辣。
況且他們大多修煉血道功法,性情兇殘暴戾,一旦招惹上,那可就麻煩大了。
不能給他們這個由頭。
此時,幾十處收禮臺前熱鬧非凡,人聲鼎沸。
“滄浪群島,玄嶽島,鐵刀會——”只聽一處收禮臺前,有人高聲唱名。
抬眼望去,只見一位領頭的修士,右眼蒙著黑鐵眼罩,正是玄嶽島鐵刀會的二當家。
他身後跟著兩名大漢,那身形魁梧壯碩,一看便是走煉體殺伐一路的修士,抬著一隻半人高的青銅箱。
庶務堂管事花鐵手見狀,伸手掀開箱蓋。
剎那間,火光映照之下,他的眉峰微微一挑。
只見那箱底靜靜躺著一塊拳頭大小的中品靈石,靈石之上,還擱著一株兩尺來高的一階上品赤焰草。
這赤焰草葉片鮮紅似火,其上還纏著一條赤鱗閃爍的上品法器火鱗鏈,鏈尾拴著一塊刻有鐵字的令牌。
“鐵刀會賀儀:中品靈石一顆,赤焰草一株,火鱗鏈一條!”
花鐵手略微拉長聲音,特意在火鱗鏈上頓了頓。
這一聲喊出,引得周圍修士紛紛側目,眼中滿是豔羨。
“作價四百五十靈石!”
花鐵手話音剛落,右側引導弟子趕忙遞上一塊刻著四百不惑四字的木牌,說道:
“諸位請往峰頂金丹演道臺廣場的中間蒲團落座。”
鐵刀會二當家帶著兩名手下,連忙躬身道謝,而後朝著峰頂廣場中間的蒲團行去。
這演道臺廣場上,四百不惑價位的區域,散落著三千個蒲團。
此時已有五百多個蒲團上坐著修士。
鐵刀會二當家尋了個位置坐下,那兩名鐵刀會修士則恭恭敬敬地站在他身旁。
這時,旁邊一位相熟的修士見狀,忍不住低聲笑道:“鐵刀會的會主不過煉氣巔峰的修為,怎的出手這般闊綽?”
說話之人乃是一位築基家族的修士,正與同伴閒聊。
同伴聽後,笑著回應道:“他們這些人在玄嶽島能插下旗號,想來是慶真人滅了昔年那假丹岳家,他們才得以有一處棲身之地。
這賀禮嘛,不過是為了感念慶真人的恩情罷了。”
隨著時間推移,各處收禮臺前愈發熱鬧。
有築基散修,咬著牙,捧出二階下品的真元丹;
也有小家族,抬著一整箱的一階上品引靈砂,吭哧吭哧地往臺前送。
“三尸群島,屍毒門到——”這一聲唱名,這處收禮臺前原本嘈雜的人聲,瞬間靜了一靜。
只見幾個灰袍修士,抬著一口水晶屍棺,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那棺中泡著一具青紫色的屍傀,模樣甚是可怖。
花鐵手見此情景,面色依舊平靜如水。
他定睛一看,那屍傀旁邊,還生著兩株二階下品的屍毒草,草上紫斑點點。
這草的葉片上,凝著黑血,陰森森的。
要知道,這屍毒草需以血肉、生魂餵養百餘年,方能成材,實乃陰毒至極之物。
“屍毒門賀儀:煉氣巔峰屍傀一具,二階下品屍毒草兩株!”花鐵手催動法力,聲音洪亮地唱起禮來:
“作價三千靈石!”
話音剛落,山腳下、廣場入口處的大片玉碑應聲亮起;
三尸群島,屍毒門以及賀禮明細,在玉碑上閃爍。
“乖乖,三千靈石!”廣場中間蒲團上,鐵刀會的修士忍不住低聲咋舌:
“這屍傀的實力,估摸著和大頭領差不離兒。還有這屍毒草,聽說可是煉製築基甲屍的材料呢。”
這時,屍毒門為首的灰袍修士緩緩掀開兜帽,露出半邊腐爛的面孔。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我等皆誠心為慶殿主賀喜,祝殿主,元嬰真君可期。”
說罷,他帶著幾個屍毒門的修士,大搖大擺地走向金丹演道臺廣場上“兩千知天命”的區域。
不少散修瞧見他們,都悄悄往後退了三步,心裡直犯嘀咕。
這屍毒門可是惡名昭彰的築基門派,地關島海域的這些修士也是有所耳聞,誰也不想招惹。
“兩千知天命”的一階中品青檀木椅區,幾百把椅子還空著不少座位。
屍毒門的築基修士大喇喇地往椅子上一坐,其餘幾名弟子站在他旁邊;
剎那間,一股陰氣便瀰漫開來。
其他一些家族修士瞧著,臉上不表,心裡都是十分嫌棄,悄悄往後退開了一些。
倒是凝璇宗的弟子,面不改色,走上前去,遞過屍油燈,盡顯大派弟子的從容氣度。
忽然,山道上忽然傳來清越劍鳴;
十幾名青衫劍修腳踏三寸青鋒,如雁行般掠過人群。
“滄浪群島,地枯島李家獻禮——”
為首之人,身形挺拔,氣勢不凡,正是李家李則信,還來過慶辰的築基大典。
只見他抬手一拋,那鎏金玉匣便如流星趕月般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花鐵手見狀,不敢怠慢,趕忙催動法力,穩穩接住那鎏金玉匣。
他剛一掀開匣蓋,一股徹骨寒氣便撲面而來,凍得人直打哆嗦。
定睛一看,只見匣中躺著一塊拳頭大的二階上品玄鐵精,一看便知是珍寶。
旁邊還疊著三張二階中品五雷符,符紙之上雷紋密佈,威力定是不凡。
“好個地枯島李家!”花鐵手心中暗贊,當下催動法力,施展疊音法術,高聲唱道:
“地枯島李家賀儀:二階上品玄鐵精一塊,五雷符三張,統共算一萬三千靈石!”
他話音未落,只見司宴官徐九齡手中青玉令牌光芒大盛,霞光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