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璇璣師兄沒甚麼表示,玉璣繼續說:“地關島可是三群島的邊界門戶,他如此行事,簡直就是拿整個地關島的安危做賭注,心思狠辣至極!”
璇璣真君聞言,意味深長地看了玉璣一眼,平靜的說:“師弟,你似乎對這位慶長老頗有成見,針鋒相對之意,溢於言表啊。
不過依目前情形看,結果似乎還不算太壞。地關島肯定能守住防線,不會被靈蛇盜攻破。
若慶辰此去真能將無常宗餘孽一舉肅清,也是一樁大功勞。如此一來,既能消除宗門隱患,又能震懾那些心懷不軌之徒,豈不美哉?”
玉璣真人聽聞此言,情緒激動地說:“師兄,話雖如此,可他這般行事,實在難以服眾!
而且根據部分線報,這慶辰似乎還帶著一隻兩千人的修士隊伍,攻打了玄叱島,不是我凝璇宗的修士!”
璇璣真君神色淡然,不緊不慢的說:“師弟,莫要如此急躁。兩千人的修士隊伍,這又算得了甚麼?
金丹修士有幾個附庸勢力,那是再正常不過之事。這慶辰身為不動明王嫡脈,身份尊貴,實力不凡,只要他一心為宗門效力,些許小事,又何須斤斤計較?
萬魂手上不也還掌控著部分三尸魔宗的修士,玄陣也加入了一個陣法師的盟會,就連天火那傢伙也在月海域的某處火道聯盟掛了個供奉頭銜呢。
這些附屬修士或勢力也算是宗門的些許助力,只要運用得當,便能發揮出作用。
我凝璇宗統御百萬裡海域、管轄萬部,十數億凡人,幾十萬修士,還在乎這兩千修士不成。”
玉璣真人面色陰沉,沉默良久,才出聲,帶著一股莫名之意:“師兄……這慶辰,可是不動明王一脈啊!”
璇璣真君端坐如松,神色平靜如,毫無波瀾,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那又如何?”
玉璣真人情緒激動,“他可是能繼承宗主之位啊,師兄!”
璇璣真君正色道:“若我們璇璣一脈的後起之秀沒有能扛鼎之人,那讓他繼位又如何?”
玉璣真人沒有想到璇璣師兄竟然是這個態度!當下也顧不上其他了,反駁道:
“師兄,他可是外號血河老魔!這等心狠手辣之人,行事毫無顧忌,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若是他承繼宗主位,對我凝璇宗、璇璣一脈,未必是好事!”
看著玉璣著急的模樣,璇璣真君輕輕嘆了口氣。
他想起師尊留給他的一枚玉簡,其中就提到了一句話:
玉璣吾徒,外熱內冷,氣量狹小,性如烈火,可用之,但不可大權予之。
想到這,璇璣輕聲道:“只有弱者、草包做宗主,才是壞事。若璇璣一脈的宗主軟弱無能,宗門遲早會衰弱。
我雖入法嬰,享千年壽元,如今還剩下不到四百年。這慶辰,天賦異稟,根基深厚,至少可以修煉到假嬰之境。
甚至其服用三階壽果後,他的壽元可達六百五十餘載。他如今才八十歲,在我隕落後,仍舊可以撐起宗門一片天,庇佑兩百年。
他若有機緣,再加上我這些年積累的經驗,也許也能突破到法嬰之境。如此一來,足足能在我之後,再庇護宗門五六百年。
有我二人支撐宗門至少五六百年,或者千年,宗門就能真正掌控滄浪群島,甚至吞併其他群島,成為真正的元嬰宗門。
就算沒有元嬰級別人物,金丹修士不會像現在這樣只有幾位,至少可以增加至十五位。
到那時,我凝璇宗之名,必將響徹整個月海域,甚至聞名於鉤吳海,我也對得起師尊、對得起凝璇宗先輩們。”
玉璣真人聽聞此言,呆立當場。
他沒想到璇璣師兄,竟是這樣的想法。
他明白師兄所言不無道理,可他就是不喜歡慶辰。
“哈哈,但若是璇璣一脈後繼有人,那自然宗主之位還是留給我們這一脈,慶長老做個護法金剛就夠了。”璇璣真君寬慰了一句。
......
情況確如慶辰所料,也如徐九齡奏報天樞殿的一樣。
當松山真人趕到地關島之時,那蛇靈盜早已攻勢,轉為守勢,甚至陷入了重重圍殺之中,狼狽不堪。
“陰九!帶弟子往西北方突圍!”蝮蛇雙目圓睜,眼中滿是兇狠,傳音道。
他手中幽蘭劍光芒大盛,瞬間劃出數道凌厲至極的紫芒,勉強擋住了血屍真人的骷髏巨口,以及松山真人銳利無匹的無鋒重劍法術。
蝮蛇神識匆匆掃過海面,趕來支援的蛇衛,加上原先的蛇衛,差不多兩千蛇衛,在這慘烈的廝殺中,已然折損近半。
海面上浮屍累累,隨波逐流。
那些屍體上爬滿了密密麻麻、令人作嘔的陰屍蟲,正瘋狂地啃食著血肉,發出“滋滋”聲。
這正是血屍真人陰魔萬屍幡的陰毒手段,此幡一出,屍蟲肆虐,生靈塗炭。
陰九手持黑蛇幡,此刻那幡上靈光有些黯淡。
他催發的蛇影,如今威能也是越來越。
陰九神識回道:“舵主,你一個人擋不住的!”
話未說完,靈鶴真人的數道鶴影劍光已如流星趕月般襲來。
陰九情急之下,不得不咬緊牙關,拼盡全力催動本命蛇魂。
只見幡中一條巨大蛇魂虛影沖天而起,迎向那數道鶴影劍光,兩者狠狠碰撞在一起,聲勢頗大。
龍印金剛此時卻並未再下死手,只是偶爾才催動幾記龍印金剛指。
那佛門戰法金剛指威力無窮,力道與血氣強橫,讓兩位蛇靈盜舵主苦不堪言、狼狽至極。
作為佛門大師,龍印金剛不屑於以大欺小、對這些蛇靈盜弟子痛下殺手。
血屍真人亦是如此,他只有洩憤之意,而無斬殺蝮蛇、陰九之心。
看著那些蛇靈盜弟子在自己手中掙扎、慘叫,他心中湧起一股扭曲快感。
血屍會空出手來,收拾一下那些妄圖突圍的蛇靈盜弟子。
蛇靈盜這回打的是地關島、凝璇宗,他們犯不著殺了這二位,以免結下不可預知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