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似血,天幕赤紅,玄叱城此刻宛如煉獄。
慶辰攻破護島大陣童子拜佛陣後,四旗魔蓮教的修士,從四個城門湧入,見人便殺。
而那四具金甲屍,作為開路先鋒,所到之處,可謂血肉橫飛,城中修士無不膽寒,根本破不開它們的防禦。
玄叱城中的局勢,一時間急轉直下,變成了一場屠殺。
城中原本有幾位堪稱主心骨的頂尖高手:李昂、玄苦、鑑龍道人。
可他們早都被慶辰所殺,無法一呼百應召集眾人抵擋。
而城中的三處戰陣修士李家、黑白寺、無常宗,也都被慶辰打死、打殘、建制打亂、心氣打散,士氣一落千丈,再也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只顧活命。
城中雖然還有三千餘修士,可他們不過是一盤散沙,各自為戰,你逃我躲,難以再聚集起有效的力量。
單憑某一股散亂的勢力,怎麼可能是數個魔使帶領的五百魔衛結成的懸顱陣的對手,還有金甲屍作為開路先鋒。
並且四道城門被林長生聯合眾魔使設下陣法,封住全城後,幾旗魔蓮衛碰到‘硬骨頭’,還會傳訊聯合,機動無比。
......
慶辰破城後的第四個時辰,宇文不驚的蟒鱗靴踏過一處街道時,那靴子上早已沾滿了黏稠的血漿。
其每走一步,都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響。
街道上,殘肢碎骨隨處可見,有的還帶著一絲溫熱,正被他身後的魔蓮衛逐一收集。
各種破損的靈材,如斷裂的法劍、盾牌、破碎的符籙、陣旗,散落一地。
他手中緊握著的鳳翅鎦金鏜,槍身足有近一丈長,此時槍尖上還殘留著一些滾燙血珠,順著槍身緩緩滑落。
這數個時辰的瘋狂屠戮,讓這柄重槍飲足了修士們的氣血,此刻正泛著詭異的暗紅幽光。
就在一個時辰前,由於城內幾股大勢力被打散,因此林長生下令分兵清掃,加快速度殺光殘敵。
宇文不驚帶著近兩百名魔蓮衛,氣勢洶洶地攻向一箇中型家族的樓堡。
那樓堡在平日裡,也算是一方勢力,可在這群如狼似虎的魔蓮衛面前,卻如同紙糊的一般。
樓堡中的一百多號修士在魔蓮衛的法術懸顱四轉·萬骨成枯衝擊下,被一個個碾成肉泥。
此時,宇文不驚接到了閻羅王大人“清掃戰場,稍後去寒山寺分舵”的命令。
他當下不敢有絲毫耽擱,率領麾下魔衛,朝著玄叱城城北的玄武門疾馳而去。
不多時,城北大門便已近在眼前。
還未靠近,一股濃烈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
只見那城牆之上、地面之上,到處都是觸目驚心的鮮血。
城牆的磚縫之中,更是塞滿了破碎的大片血肉,白骨森森。
宇文不驚腦海中不由浮現出當時的場景:那是一隻接近二階後期的鎮族妖獸,乃是李家悉心豢養的,實力頗為強勁。
然而,在閻羅王林長生大人面前,卻不堪一擊。
他一拳拳狠狠砸在那妖獸身上,被生生錘殺,龐大的身軀血肉橫飛,濺滿了城牆。
此刻,陣法光芒閃爍,將周圍空間牢牢封鎖。
而那些原本被圍困的散修,見局勢不妙,好不容易衝出了包圍圈,卻一頭撞上了這如銅牆鐵壁般的陣法。
他們心急如焚,拼命地攻打著陣法,卻如泥牛入海,毫無作用。
宇文不驚眯起眼睛,冷冷地望著城門口那些如喪家之犬般的散修,嘴角咧開殘忍的弧度。
“懸顱五轉·血色囚籠!”
隨著宇文不驚口中魔令出口,剎那間,二百名魔衛如同訓練有素的殺人機器,同時催動戰陣之術。
只見他們腰間骷髏佩,瞬間幻化出道道白骨鎖鏈。
這些白骨鎖鏈剛一出現,便如靈蛇出洞,見風就長,在空中互相纏繞。
眨眼之間,便織就了一張百丈大小的血網,朝著逃至城門的數十名修士兜頭罩下。
看這氣息,超越了築基中期一大截。
網中頓時爆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一名煉氣巔峰散修眼見逃生無望,心中一橫,祭出自己的上品法劍,朝著血網狠狠劈斬而去。
然而,劍刃剛一觸碰到血網,便騰起一陣青煙,緊接著,那法劍竟被血煞之氣腐蝕得千瘡百孔,叮叮噹噹掉落在地。
“啊!我的手!”
一名築基初期的修士頭領,只見他右臂齊根而斷,斷口處血肉翻卷,猶如被無數毒蟲瘋狂啃噬,白骨森森,鮮血汩汩流出。
他臉色慘白,卻仍不甘心就此死去,拼命催動法術,周身頓時騰起一層護體靈光。
然而,那血網突然猛地收緊,護體靈光在血網的擠壓下,如薄紙般瞬間碎裂。
血網上的網眼深深勒進他的皮肉,越勒越緊,竟將他整個人活生生絞成了數截,鮮血四濺,慘不忍睹。
宇文不驚一馬當先,控制著戰陣陣型緩緩走近,命令道:“各隊清掃戰場,不要遺漏修士的任何一塊血肉、白骨。”
他手中長槍一挑,便挑起一串染血的儲物袋,這已經是今夜不知道第多少個了,持續的殺戮讓宇文不驚的眼神漸漸變得麻木。
而身後魔蓮衛們正有條不紊地忙碌著,使用特製的法器鐵鉤,將一具具修士與妖獸的屍骸聚攏到一處。
那些修士的屍身,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頭顱滾落在地,雙目圓睜;
而妖獸的碎肉更是慘不忍睹,或是一大塊帶著鱗片的血肉,或是斷裂的骨刺,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這些可不能浪費了,而是要進獻給紫薇魔君——血河真人的珍貴之物。
他們明白,魔君喜好收集這些蘊含著修士與妖獸精血、靈力的殘骸,用以修煉強大魔功。
到此刻,幾乎所有的魔衛都已聽聞了“紫薇魔君”的真實身份。
原來,自家魔君竟是那大名鼎鼎的凝璇宗金丹長老、隱靈島島主、坐鎮地關島數十萬裡海域、提督天樞殿的隱靈真人、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