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鶴真人見狀,急得眉頭緊皺,將全身真元如決堤之水般注入令牌。
“兩儀六陽,水火交融!”他嘶吼道,聲如裂帛。
剎那間,令牌驟然迸發刺目白光,天空中青白二色靈光轟然炸裂,六道赤紅火柱直衝雲霄,與下方翻湧的水牆轟然相撞,交織成巨大八卦。
剎那間,方圓十里亮如白晝,轟隆隆的爆炸聲震耳欲聾,海水如沸騰的湯鍋,百丈高的巨浪接連拍向岸邊,礁石在浪濤中轟然粉碎。
正自拼盡全力,一名築基護法衝了過來,“真人!徐九齡副殿主傳訊,凝璇寶船請求調撥一批上品靈石!用作激發靈炮更多威能!”
靈鶴真人轉頭望去,西南方向的凝璇寶船正陷入苦戰。
三階靈炮的轟鳴聲不斷炸響,盡力阻擋蛇雷與陰九的法術攻擊,他們正不斷啃噬著陣法靈光。
他咬了咬牙,拿出一個儲物袋狠狠甩了過去:“裡面有二十塊上品靈石,告訴徐九齡,不用節省,全力施為!”
城頭之上,早已殺紅了眼。
築基修士們紅著眼睛揮舞法器,將衝至陣前的蛇衛打得血肉橫飛;
煉氣弟子們結成戰陣,法訣翻飛間,一道道靈光、法器射向敵群。
那些蛇衛三人一組,結成《三蛇靈陣》,陣中靈蛇虛影吞吐毒霧,瘋狂轟擊陣法屏障。
四周的蛇靈戰舟上,蛇靈毒鑽如雨點般射出,不少弟子的法器被毒鑽擊中,瞬間靈性消散,化作碎片。
但很多修士卻不顧被靈力反噬灼傷,仍咬牙催動法訣,嘶聲吶喊:“陣不能破啊!”
既然高層決定了死守到底,他們的家族、資產都在地關城內,只能硬扛,跑也跑不掉,陣破了就甚麼都沒了。
日頭西斜時,轟鳴聲仍舊不絕於耳。
有靈鶴真人坐鎮,凝璇寶船的三階靈炮,護島大陣堅如磐石,眾多修士齊心協力,這才暫且穩住了那搖搖欲墜的局面。
那靈蛇盜的攻勢卻如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極有章法;不似盜賊雜亂無章,而是如道兵一樣的連綿不絕。
這場惡戰自辰時殺到未時,直是驚天地、泣鬼神,各種靈光、咒符消耗換成靈石估計不下於二三十萬。
“真人!蛇雷又至!”城頭傳來驚叫。
凝璇寶船的三階靈炮“轟隆”炸響,卻只堪堪將空中的青光擊散一半。
那蛇靈寶船的破陣蛇雷當真兇橫,每一枚爆開都似金丹修士當頭痛擊,兩儀六陽陣被震得嗡嗡作響,陣眼處的靈石接連迸裂。
兩名金丹舵主立於蛇靈旗艦之上,一人手揮黑幡,剎那間萬千蛇影自虛空中竄出,尖嘯著撲向大陣;
另一人蝮蛇劍氣接連不斷,還強過黑幡不少,靈鶴真人根本阻擋不了。
靈鶴真人法訣翻飛間水牆火柱、點蒼劍光交織,卻仍是左支右絀。
他算著那不斷減少的靈石儲備,心中憂慮如焚——照這般消耗,莫說三四天,怕是一兩日便要油盡燈枯。
城下殺聲更急。
還好地關城內的築基、煉氣修士數量極多,組織起超過四千的修士對敵。
雖然蛇靈衛們的《三蛇靈陣》熟練、兇悍異常,也不過才來了一千五百人,因此他們的攻勢被全部攔下。
而且地關城的修士,還有餘力放出法術支援靈鶴真人。
“快補靈石!”
靈鶴真人提醒各個方位、主持陣法的修士。
他十分清楚,這靈石乃是維持護島大陣、凝璇寶船運轉的關鍵,如有缺漏,大陣危矣。
到那時,眾人都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當下,眾人皆是不惜一切代價,瘋狂填補靈石,只盼能多撐得一時片刻。
那兩儀六陽陣也被開到了最大威能,光芒璀璨,如日當空。
靈鶴真人強撐著面色對眾人喊道:“援兵來的很快,頂住!”
可他心底比誰都清楚,可左等右等,卻遲遲不見援兵的蹤影,連一絲傳訊訊息都未曾收到。
而且天璇島距離這裡百萬多里,縱使以金丹後期修士的遁速,怕也得三四天。
那時候,估計他們都涼了。
......
地關島七萬裡外的黃風島氛圍凝重,斬逆臺旁的松山真人心中正破口大罵。
此刻的他心急如焚,數個時辰前就接到了師弟靈鶴真人的求援訊號,
松山真人已往慶辰的那玄鶴號連傳七道訊息,卻都是石沉大海,一點回應都沒有。
可之前慶辰立的威勢太濃,他不敢擅自回去。
遠處斬逆臺上傳來“刑雷陣”除錯的轟鳴聲,更讓松山心焦如焚——地關島此刻怕是已殺得昏天黑地,師弟靈鶴真人以金丹初期獨戰蛇靈盜的兩位金丹舵主,最多撐上一日有餘。
忽聽得玄鶴號甲板“吱呀”一響,古劍春踏著輕煙般的遁光落下。
按照慶辰的命令,他在“玄鶴號”待了一月。
剛才他接到慶辰的傳訊法陣命令,帶上一枚玉簡去見松山真人。
松山真人眼中精光暴射,幾步搶上前去,帶起的勁風將地上碎石卷得亂飛:“慶長老有甚麼指令沒有?地關島被蛇靈盜圍困攻城,情勢萬分火急啊!”
面對金丹真人,古劍春忙不迭行禮,“松山真人息怒!慶長老正處於閉關之時,命我將此玉簡交予真人。”
話音未落,松山真人掌心吸力大盛,玉簡“嗖”地飛入手中。
展開一看,只見慶辰法力氣息,寫下寥寥數語,似還帶著幾分倉促:“松山真人,著令你速速增援地關島,我一日後破關增援地關島。”
“好個一日後!”
松山真人怒極反笑,周身金丹威壓如潮水般爆開,震得四周修士大氣都不敢喘,“待他破關,地關島怕早成一片血海!”
他將玉簡狠狠塞進懷中,再不遲疑,腳尖點地化作一道青光沖天而起,轉瞬便消失在海天交界處。
古劍春望著空蕩蕩的天際,他摸出懷中另一封玉簡,邁步朝斬逆臺走去。
此刻百里聽風正一直偷偷傳遞訊息,見他到來,連忙迎上:“古師兄,可是有慶長老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