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印金剛面色一沉,原本和善的面容此刻滿是怒容。
他雙手重重合十,沉聲道:“慶島主,你這般行事,簡直糊塗至極,實乃不智之舉!”
然後慶辰冷笑更甚:“你們二人少在這兒危言聳聽!我凝璇宗有璇璣真君這等強者坐鎮,還會怕了這些蛇靈盜不成?
莫要再不知好歹地糾纏,若還不識趣,就休怪本座不客氣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互不相讓,呵斥聲愈發激烈。
隨著言語交鋒,三人身上的氣勢亦是節節攀升。
血屍真人周身血氣翻湧,好似一片血海翻騰;
龍印金剛佛光閃耀,背後隱隱浮現出巨大的金剛法相。
一時間,地關島的上空風雲突變,靈氣也陷入了紊亂。
狂風呼嘯而起,海面更是波濤洶湧,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而在地關島的海灘上,一眾凝璇宗的弟子和護法們,以及那些聞訊趕來的家族子弟、散修們,皆被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
“這是要開戰?”
他們原本瞧見三位金丹真人湊在一塊兒商議,雖說聽不見具體內容,但瞧著那氛圍,還算平和,心中都暗自鬆了口氣。
可誰能想到,眨眼間,三人竟吵得不可開交。
那從三位金丹強者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氣勢,重重地壓在眾人心頭,壓得他們一個個心驚膽戰。
唯恐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
“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慶長老怎麼突然就和血屍真人、龍印金剛吵起來了?”一名煉氣期的小弟子,滿臉驚恐,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他不過是個外門弟子,哪見識過這般陣仗。
“我……我也不清楚啊,剛剛明明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變成這樣了?”另一名弟子也是一臉的茫然。
靈鶴真人原本因為慶辰出關而稍稍放下的心,此刻又高高懸起。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暗自搖頭,“這慶長老,終究還是太年輕氣盛、衝動了些。
說不定就是一兩句話沒說對,便上頭了。唉,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這般大戰的折騰啊……”
慶辰懸於半空,嘴角冷笑未消,指尖卻在袖中輕釦三下,體內真元如地下岩漿悄然匯聚。
忽覺時機已至,其雙瞳驟然泛起金紅雙色,宛如兩簇魔焰在眼瞳中跳躍,背後墨雲翻湧,第二魔相虛影若隱若現。
那魔相輪廓模糊卻透著滔天煞氣,額間雙目微睜,似能洞穿虛妄。
“嗡——”
地關島上空靈氣劇烈震盪,佛光與魔氣轟然炸開!
慶辰雙臂肌肉如虯龍盤結,骨骼發出爆豆般脆響,面板表面浮現出金色梵紋,如活物般遊走蔓延,竟是直接催動了《不動明王心法》第七重!
隨著一聲低喝,他體內煞丹劇烈震顫,氣血如滔滔江水奔騰,背後肩胛骨處扭曲——兩道四尺長的臂膀破體而出,肌肉表面覆蓋著暗金色鱗甲,每根手指都纏繞著黃泉煞。
“四臂明王!佛怒明王戒刀!”
梵竅氣血與煞丹煞氣,再次凝聚出兩柄佛怒明王戒刀。
慶辰暴喝一聲,四臂齊揮,兩柄佛怒明王戒刀應聲飛出,刀身迎風便漲,眨眼間化作四十餘丈長的金色巨刃!
“敢欺我凝璇宗,老魔看刀!”
刀刃上梵文閃爍,刀背刻著明王相,刀身形成一圈圈漣漪狀的靈氣波動。
血屍真人正欲開口,忽見慶辰周身氣勢暴漲,宛如魔神降世,心中暗叫不好:
“不是演戲嗎?不是說好了佯裝談崩嗎?這甚麼意思?怎的動真格了?”
念頭未落,還沒等他緩過神來,便見兩道金光挾著萬鈞之力劈來!
這一招來得極快,血屍真人猝不及防,只覺眼前金光耀眼,兩股沛莫能御的巨力已至面門,驚得三角眼幾乎瞪出眼眶。
海水在刀勢下轟然分開,露出深不見底的海底,一道數里長的水痕直逼腳下。
“你、你怎敢!”
血屍真人怒吼,慌亂中急忙掐訣,腰間陰魔萬屍幡“嗖”地飛出,化作遮天蔽日的血色光幕。
“黃泉鬼手!”
幡面展開,無數黃泉鬼手從血光中湧出,指甲漆黑如刀,掌心泛著綠油油的屍毒,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湧上前去,試圖阻擋戒刀。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戒刀與鬼手相撞,半空之中爆發出刺目光芒。
慶辰四臂肌肉虯結如玄鐵,每一道紋路都流淌著金黑二氣,戒刀上的佛焰更盛,“滋滋”聲中,鬼手接觸到佛焰瞬間汽化,焦臭屍氣混著檀香瀰漫空中。
這強悍的佛門體修神通,似乎剋制血屍真人的魔道法術。
“又是禿驢一道的神通,怎麼如此強悍,比寒山寺的佛法還要強悍!”
血屍真人面皮鐵青如鍋底,三角眼中綠光幾欲凝成實質。
他雙手瘋狂掐動九道屍魔印訣,腰間萬屍幡上暗紅紋路驟然亮如白晝,幡面血光暴漲五尺,無數半透明的鬼手從幡中蜂擁而出,層層疊疊堆成七八丈高的肉牆,才算勉強接住那壓頂而來的雷霆一擊。
“咔嚓!”
最前排的鬼手剛觸到戒刀便被梵光燒成飛灰,後排鬼手卻如潮水般不斷填補缺口。
血屍真人此刻才驚覺慶辰這一擊的恐怖——那纏繞刀身的神通,竟比寒山寺正統佛法更多了幾分暴虐煞性,還克他屍修的陰邪之力。
更令他心驚的是,這看似金丹初期的修士,這一擊的威能,顯然接近了金丹中期級數!
“這慶辰小兒的體修實力好強,尤其那四臂明王與兩把戒刀的體修神通。”
血屍真人沒想到慶辰這麼瘋,居然直接出手,還是如此恐怖的攻勢,他倉促間才應下此招。
地關島上的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先前還以為三位真人只是口角之爭,誰能料到轉眼間便動了真格。
海浪如銀山崩塌,數百丈高的水牆砸落時,帶起的衝擊之力砸的陣法屏障都出現波動。
“竟然...竟然逼得血屍老魔用出了地級中品的黃泉鬼手法術,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靈鶴真人望著半空那幾乎遮天蔽日的刀光血影,喉結滾動,掌心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