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冷驚飛語氣愈發冰冷,“運氣若是夠好,那個甚麼血河老魔,還有點蒼宗那兩個首鼠兩端的叛徒,咱們都能一併宰了。
他們身上的法寶加起來可不止一件,隨便拿出一件,就足夠打動你師叔。
再者,咱們還可許諾送出幾十萬靈石等價的寶物。若是你師叔偏好魔修血祭之法,數千修士、數十上百萬凡人血祭,都可以跟他談!”
鑑龍道人大喜:“既然如此,那就速速稟報玄壇師叔,看他老人家有甚麼指示!”
......
慶辰定下半年後,要在斬逆臺將季伯常千刀萬剮的好戲後,各方勢力暗流湧動。
可自那之後,慶辰卻像換了個人似的,不再顯露鋒芒,深居淺出起來。
地關島制衡著十幾萬裡的海境線,這方圓近二十萬裡海域內,坐落著五、六座二階島嶼,以及三十多座一階島嶼。
地處三群島邊界,這些島嶼或資源豐富,或位置險要,一直以來都是富庶之地。
慶辰一番深思熟慮後,將這些島嶼的大小事務,一股腦兒全部交給了徐九齡。
徐九齡身為天樞殿副殿主,平日裡就對權力和勢力極為熱衷。
此次慶辰委以重任,他自然是求之不得,這些都是金丹之道的資糧。
慶辰見狀,乾脆讓他提督這所有的島嶼,同時節制各島的正副島主與護法。
畢竟徐九齡修為已至築基巔峰,此刻的他,就如同一隻即將破繭的蝴蝶,急需大量珍貴的二階上品以上的靈丹與靈藥,來壓縮體內法力。
雖說徐九齡的法力看似已達到極限,進無可進,但透過壓縮法力,使之晶化,不僅能大幅增加法力的數量與威力,更有機會踏入“假丹”之境。
一旦成功,徐九齡的戰力將大幅提升,結丹的希望也會大大增加。
在月上中天之時,徐九齡腳步匆匆,徑直朝著地關峰峰頂上的洞府趕去。
這一路上,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腦海中反覆琢磨著要向慶辰彙報的事務。
地關峰,作為地關島靈氣最為濃郁之處,宛如一座靈氣匯聚的巨大旋渦。
護島大陣——三階中品的《兩儀六陽陣》,源源不斷地調配著三階下品島嶼的靈氣,讓其相當一部分靈氣朝著地關峰蜂擁而來,使得此地靈氣濃度幾近三階中品。
這也是必須的,沒有這種靈氣程度,金丹真人怎麼修煉?
難道要他們吞吐中品、上品靈石中的靈氣嗎?這得耗費多少資源。
徐九齡穿過層層禁制,來到洞府門前,才抬手叩響石門。
“吱呀”一聲,石門開啟,一股更加磅礴、純淨的靈氣撲面而來,讓他彷彿回到了天璇島一般。
踏入洞府,只見慶辰盤膝坐在一張千年寒玉床上。
寒玉床泛著幽幽藍光,絲絲寒意撲面而來。
床底之下,一團五百年三階火髓被牢牢鎮壓著。
冰火二氣從火髓中嫋嫋升騰,相互纏繞、交融,勾勒出一幅栩栩如生的太極圖紋,詭異而又神奇。
當年慶辰在“慶雲洞”突破金丹境界時,便是這套三階下品奇物佈置。
不動真人將其慷慨相贈,既是對慶辰成道的祝賀,也算得上慶辰的成道之物。
即便慶辰如今已踏入金丹初期,在這獨特的佈置下修行,仍能獲得兩三分助力,對修煉有些裨益。
徐九齡心頭一緊,強行定了定神,快速回過神來。
眼前慶辰周身散發的強大威壓,讓他絲毫不敢懈怠,立刻躬身行禮,腰彎得如同蝦米一般,姿態無比恭敬:
“稟長老,屬下此次前來,專為向您彙報近期各島的諸多要事。”
此時,慶辰正閉目養神,聽到徐九齡的聲音,他這才睜開雙眼,目光如電,直射徐九齡:
“說說看吧,撿有特點的說。”
徐九齡不敢有絲毫拖沓,條理清晰地彙報起來:“最近一兩個月,屬下與各島取得了傳訊法陣聯絡,初步摸清了周邊築基修士的情況。
我發現咱們這片海域的修士,和其他群島的人頻繁開展生意往來。
就拿靈物交易來說,咱們這兒某些靈物,例如白寶泥產量豐富,三尸群島和寒山群島卻極為稀缺;
反之,有些靈物,例如寒陰真絲、寶樹根他們那兒數量眾多,咱們這兒卻供不應求。一來一往,利潤頗為可觀。”
“其次,”徐九齡接著說道,“隨著貨物往來日益頻繁,海運愈發發達,這也給了水上盜賊可乘之機。
其中,蛇靈盜最為猖獗,行事肆無忌憚。就在前不久,他們公然襲擊了幾處我宗附屬勢力的商船,搶走了大量珍貴貨物,還傷了不少護衛,嚴重損害了宗門的威嚴。”
慶辰目光如電,仿若能看穿人心,他隨意地瞥了徐九齡一眼,語調平淡:“其中遭劫的一處,是你們徐家摻和了一手的商隊吧?”
徐九齡瞳孔一縮,原本挺直的腰桿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長、長老,您……”
他的舌頭像是打了結,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完整。
徐九齡心中一驚,慶真人足不出戶,竟對這些隱秘之事也有所瞭解。
短暫的慌亂後,徐九齡繼續說道:“此事我本打算詳細調查後,再向真人稟報。沒想到真人神通廣大,竟已然知曉。”
慶辰何等人物,徐九齡那點小心思,在他眼中就如同透明一般。
不過正是用人之際,敲打一番適可而止,沒必要過多為難。
根據高玉梁的秘報,上面清楚地記錄著,徐九齡這段時間實心辦事,也算盡心盡力。
慶辰神色冷峻,雙眸之中寒芒畢露,冷哼一聲:
“哼!蛇靈盜如此猖獗,肆意襲擊我宗商船,若傳揚出去,豈不讓其他勢力笑話我地關島無人?
本座會即刻告知松山真人,這件事你便不用管了。讓百里聽風協助松山真人,巡查周圍各島,務必鎮壓各處賊寇,還地關島一片安寧。”
看到徐九齡領命離去,慶辰嘴角泛起一絲詭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