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慶辰下方的朱七,神色激動,臉龐漲得通紅。
他向前半步,單膝跪地,抱拳道:“真人明鑑!上次天樞殿散人莫懷安莫師兄慘遭殺害時,屬下就在現場。那一日就是這頭飛天夜叉,朝著我們迎頭殺來。”
朱七頓了頓,繼續說道:“當時場面混亂不堪,我隱隱瞧見人群中有一人鬼鬼祟祟,他身形與季伯常極為相似。
如今想來,定是這季伯常暗中勾結幽靈山莊的魔物,設下這惡毒圈套,悍然襲擊我宗!
此事,當時的執事花鐵手也能作證,他如今就在地關島。今日一見,此獠實在可恨!
當時事發地點距離地關島也就數萬裡,誰能想到會有這麼多魔物傾巢而出,一定是他熟知我宗地形與人員分佈,通風報信,背主求榮!”
朱七的話,瞬間點燃了在場眾人的怒火,沒有人會喜歡叛徒。
作為如今滄浪第一宗門,他們的自信與自尊也在與日俱增。
“這季伯常,簡直死不足惜!”
“勾結魔物殺害同門,必須嚴懲!慶真人一來就抓住惡賊,太厲害了!”
“殺了他,將他千刀萬剮,凌遲處死!”眾人的叫罵聲此起彼伏。
慶辰面色陰沉如水,季伯常癱倒在地渾身顫抖,在慶辰強大的威壓下,他似乎連頭都不敢抬。
“如此種種,季伯常罪行確鑿,致使群情激奮,實乃死有餘辜!”
慶辰聲音陰冷,“傳本座法旨,上報長老會,半年之後,由天樞殿副殿主徐九齡帶隊,百里聽風、朱七等築基修士隨同,前往莫懷安等宗門弟子出事的地方搭建斬逆臺。
我要在斬逆臺將此獠千刀萬剮,昭示天下!以祭我眾多忠義弟子的在天之靈!宗門不會忘記他們,本座也不會忘記他們,血債必須血償!”
慶辰話語擲地有聲,地關峰廣場上的聲浪,如排山倒海般轟然掀起。
“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這聲浪仿若有形之物,連天際的流雲都被震得七零八落,凝聚力大增。
短短一日,慶辰憑雷霆手段,接連做下三件大事。
敵二丹,敗夜叉,擒叛逆!
面對強敵,他主動挑戰,毫不退縮;
在兩場激戰中,展現出超凡實力,力挽狂瀾;
細心,能在混亂中精準揪出隱藏的叛徒。
短短一日,慶辰憑藉著一系列驚人之舉,狂傲、強大、細心的形象深入人心。
這讓慶辰的威望迅速攀升,不出一月便會取代天火真人以往對島嶼的影響力,真正做到掌控全島的開始。
靈鶴真人與松山真人默默站在廣場一角,望著被眾人簇擁的慶辰,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滋味。
靈鶴真人暗歎一聲,隨後透過傳音之術,對松山真人說道:
“此人心思縝密,行事狠辣,戰力更是超群。往後,咱們可不能像糊弄天火那般糊弄他了。”
聽到靈鶴真人的傳音,松山真人沒有回話,只是將心中那些不甘與小心思,一股腦兒地壓了下去。
剛剛動手之時,他可從慶辰的明王神通中感受到了屍山血海與恐怖殺意。
......
地關島的右下方,是禿驢橫行的寒山群島。
距離寒山群島邊境門戶地禪島下方約四萬裡的地方,坐落著一座二階上品的島嶼。
此島方圓九百餘里,名為玄叱島。
地禪島原是玄禪島,隨著凝璇宗對邊界愈發重視,寒山寺也被捲入這場激烈的‘軍備競賽’之中。
尤其是三尸魔宗也投入了大量‘兵力’,還有周圍蛇靈盜的肆虐。
為了在這錯綜複雜的局勢中穩住自己的一席之地,不使邊境糜爛。
寒山寺不惜耗費大量資源,將玄禪島成功升格為三階下品的地禪島,並特意安排了兩名金丹級別的“法師”常駐於此。
這兩名金丹法師,既對凝璇宗時刻保持警惕,又時刻盯著萬年宿敵——三尸魔宗的地血島,生怕對方突然發動襲擊。
三尸魔宗行事更是心狠手辣、不計後果。
為了與寒山寺抗衡,他們毫無意外的血祭了疆域內大量生靈,其中不乏海中妖獸,以及蘊含磅礴靈氣的水脈。
由此,也硬生生造出了一座三階下品的島嶼--地血島。
再看這玄叱島,島上有一座中型佛寺,名為黑白寺。
寺廟規模不算特別大,主持玄苦大師也只是築基巔峰的比丘。
與島上寒山寺的分寺,還有一個假丹家族,瓜分了玄叱島的所有資源。
黑白寺的住持在附近海域有一定的影響力,眾人皆尊稱他為行痴大師。
平日裡,行痴大師在寺廟中修行佛法,普度眾生,時常派出寺中弟子,救助附近海域遭遇海難的漁民和落難的修士。
正因如此,不少人對行痴大師的品德和修為欽佩不已。
黑白寺就在玄叱島的一隅,其山門規模並不算宏大,只有方圓三五十里的地盤。
在這片土地上,黑白寺自成一方天地。
寺內最高的山峰名為黑白峰,峰高千丈有餘。
山峰常年被雲霧繚繞,遠遠望去,給人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
沿著蜿蜒曲折的山路向上攀登,便能來到山腰處。
這裡坐落著諸多殿宇,古樸莊重,飛簷斗拱間,難掩歲月滄桑。
在眾多殿宇之中,有一處極為特殊,乃是寺廟長老的清修之所——長老殿。
平日裡,此地門禁森嚴,根本無人敢擅自闖入。
當然,就算想闖也進不去。
環繞著這片清修之地,關隘重重,猶如銅牆鐵壁。不僅設有明暗崗哨,且隱藏著陣法禁制。
這些禁制或明或暗,或顯或隱,一旦觸發,必將無所遁形。
若金丹修士仔細探查,便能發現其中竟隱隱有三階符文潛藏,這絕非尋常築基修士所能佈置。
若有大神通之人,能衝破那重重關隘與三階符文禁制,踏入黑白寺長老殿,便能聽到殿內隱隱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如今逃出了滄浪海域,恢復了些許元氣,躲避了追殺,就卸磨殺驢了?就見死不救?豈不令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