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驚醒夢中人!
慶辰腦海中如閃電劃過,所有的思緒都匯聚到了“天樞殿”這三個字上。
此前,他一直認為,天樞殿的設立是宗主為突破“元嬰真君”所提前做的佈局。
可如今經不動真人這一提醒,他細細琢磨起來,其中疑點重重。
倘若宗主突破未能成功,卻提前設立只有元嬰大宗才有的機構,這豈不是無稽之談?
而且還提前廢除了所有“築基長老”尊位,分明是為設立“金丹長老”鋪路。
一旦突破失敗,這等行為無疑是“沐猴而冠”!
不僅會讓自身淪為笑柄,更會使千年滄浪第一宗門的威名掃地。
這絕不是七位金丹太上會輕易同意的決策。
如此看來,這是不是恰恰表明璇璣真人突破元嬰真君的希望極大呢?
畢竟若不是有極大的把握,怎會貿然做出這般重大的變革。
可慶辰又不禁疑惑,璇璣真人連至關重要的“三魂七竅靈胎果”都沒有了,他究竟憑甚麼如此自信?
哪來的這麼大的把握?難道我拿的不是“三魂七竅靈胎果”?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三年來,慶辰查閱古籍、玉簡無數,對“三魂七竅靈胎果”有了許多瞭解。
從外貌上看,“三魂七竅靈胎果”隱隱呈現出與人相似的七竅形狀。
與他寶塔中放置於‘千年紫鬼泥’中的果子基本上差不多。
此果功效堪稱非凡,專為助力修士‘碎丹化嬰’。
最為特別的是,無需複雜的煉丹流程,修士可直接服下。
它需歷經一千二百年方可完全成熟,巧合的是,這與‘元嬰前期’修士的壽元完全一致。
成熟的“三魂七竅靈胎果”,能為碎丹化嬰的修士憑空增添兩成的成功機率。
更為關鍵的是,它與“元嬰三寶”的功效互不衝突。
這意味著,若修士在衝擊元嬰境界時,能同時藉助“三魂七竅靈胎果”與“元嬰三寶”,成功突破的可能性將大幅提升。
這也是‘璇璣真人’的謀劃:“三魂七竅靈胎果”加上‘結嬰草’,甚至超過一顆‘結嬰丹’的效力。
然而,“三魂七竅靈胎果”現世極為罕見。
一旦它被採摘下來,承載其生長的果樹便會瞬間化為烏有。
但神奇的是,即便果樹消逝,果實本身依然具備繼續生長的可能。
只不過,後續生長所需條件極為苛刻,需以蛟龍之血、金丹乃至元嬰作為滋養,方能延續其生長程序。
對慶辰而言,這才是真正的大收穫,遠超一株‘凝金果樹’的價值。
想到這兒,他又懷疑是凝璇宗故意放出的煙霧彈。
以此來震懾其他幾宗,讓他們行事有所顧忌?
此刻,慶辰的神色如風雲變幻般快速交替。
時而眉頭緊鎖,時而目光閃爍,腦海中各種念頭瘋狂碰撞。
不動真人瞧著慶辰這副模樣,輕咳了一聲,聲音雖輕,卻瞬間將慶辰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別想太多,說不定這次是你的機緣。”不動真人的聲音溫和卻又帶著幾分深意,
“要是有很多老朋友來湊熱鬧,說不定師尊能給你送一份‘大禮’。”
他微微頓了頓,眼中滿是期許,“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修行《不動明王心法》。
看到你能夠提前祭煉‘黃泉煞氣’,為師真的很高興。記住,早日提升到第六重巔峰的境界。”
慶辰用“九曜琉璃明王塔”遮掩了法修修為與肉身修為,讓不動真人以為自己僅僅只是第六重天的肉身修為。
實際上,他的《不動明王心法》早已達到第六重天巔峰。
如今只差一顆“金丹”,慶辰便能嘗試突破“第七重天”,修煉“舍利子法”。
想起三年前從“血魃遺府”裡出來,那時候,他可不敢隨便露出自己的真實修為。
萬一讓那些老奸巨猾的“老怪物”們盯上,他們肯定會琢磨自己在那洞府裡頭撈到了甚麼天大的好處。
這些老狐狸,一個個心眼兒比蜂窩還多。
要是讓他們起了疑心,或者看上了自己的東西,那麻煩可就大了。
慶辰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自己在那遺府裡頭乾的那些事兒,經不起細查。
所以,他只能藏著掖著。
說起“血魃遺府”,每次進去的人,出來的時候令牌都會碎掉。
可他的聖子令還是完好無損,說不定他不需要等幾十年,就能入陣。
慶辰定了定神,臉上重新恢復了恭敬的神色,拱手說道:
“弟子定當謹遵師尊教誨,刻苦修煉,不負師尊所望。”
......
回到慶雲峰的慶辰,神色間帶著幾分疲憊。
他抬手輕輕一揮,一道靈力化為傳訊之音,喚來了道姑打扮的‘薛青霞’。
半個時辰後,薛青霞輕車熟路地走進了慶辰的靜室。
她身姿婀娜,面容清麗,見到慶辰輕聲道:“主人,喚青霞前來,所為何事?”
慶辰輕輕握住薛青霞的柔荑,將她拉至身旁榻沿。
“給你捎了好東西。”慶辰摸出個玉盒拍在案上,盒蓋震開條縫,漏出抹霞光,
“子萱本要將這靈草送來與你,可因凝璇宗如今封鎖嚴密,她上不了地璇島,我便只能親手交給你了。”
薛青霞眼睛倏地亮了,扯開盒蓋一嗅:“還是主人惦記著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慶辰拽進懷裡......
天色漸漸暗淡,慶辰把玩著薛青霞髮間玉簪:
“你說薛語冰那丫頭,對我有些看法?”
“似乎是從主人你覆滅玄嶽島以後,就對你產生了一些誤解。”
“誤解?我們都是同鄉,又是同門,能有甚麼誤解?”
慶辰想起了多年前那個傲慢、倔強的上品靈根少女,如今的二階上品玄猿島副島主。
他心中暗自思忖,玄猿島距離自己魔蓮教所在的玄蓮島倒是不遠,只有五六萬裡的距離。
算上打坐恢復和休息時間,普通的築基修士正常飛行個三五天也就到了。
“還不是你殺伐過重,有些嚇到她了。”薛青霞無奈地嘆了口氣,眼中滿是寵溺,“她見到我與主人你來往,甚至勸我小心你。”
慶辰冷哼一聲,“是麼,那你這個師父得好好管教管教她,不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