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金身菩薩’驚怒交加的怒吼,在這片混沌空間中久久迴盪。
他的身軀劇烈顫抖著,金色光芒此刻也變得紊亂不堪。
一道道裂紋如同蛛網般在他的體表迅速蔓延開來,迸出萬千細碎光屑。
慶辰望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亦是震驚不已。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道從自己身體中突然竄出的九彩之光,竟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威力。
居然直接洞穿了‘金身菩薩’的防禦,給這個強大得近乎無敵的存在帶來了巨大的創傷。
然而,慶辰深知,此刻絕不是他放鬆警惕的時候。
他的心中無比清醒,這或許就是他唯一的機會,一旦錯過,等待他的必將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老妖怪,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給我去死吧!”
此時,他的氣海之中,那神秘的“蒲團”已然不見蹤影,他要助“蒲團”一臂之力!
慶辰沒有絲毫猶豫,一咬牙,將梵竅中僅剩的二十滴精血毫不猶豫地燃燒起來。
一把長達三十多丈的“戒刀”,再次出現在他的身前。
慶辰雙目赤紅似血,口中長嘯聲裂金石,戒刀裹挾風雷之勢,朝著‘金身菩薩’當頭劈下!
“螻蟻安敢!“
此刻的“金身菩薩”,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
他的全部心神和力量,都被體內那道怪異的九彩光芒牢牢牽制住,根本無暇顧及外界的攻擊。
在他的感知裡,這道九彩光芒彷彿擁有著無盡吞噬之力,似乎要將他周身金液般的元神、佛元源源抽離。
如果能呼叫寶塔的力量,或者驅使座下的羅漢、尊者前來相助。
他或許還有信心慢慢與這詭異光芒對耗,直至其力量耗盡。
可如今,慶辰正在闖第九關,且沒有絲毫違反闖關規則的行為,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慶辰的戒刀落下,卻無力做出有效的抵擋。
“噗!”
一聲沉悶的聲響傳來,慶辰的戒刀狠狠劈在了“金身菩薩”臉上。
那菩薩法相本是寶相莊嚴,此刻卻似泥胎遭了暴雨,小半張金面被戒刀削去。
原本就已經佈滿裂紋的金身,在這強大的一擊之下,直接被砍出了大量碎片。
慶辰見這一刀奏效,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強烈的鬥志。
“老妖怪再看招!“
慶辰左掌暗結‘阿鼻無心魔印’,右臂筋肉虯結如老松盤根。
刀鋒過處,竟有梵音與鬼嘯齊鳴——原是《梵天煉魔功》催到極致,佛魔二氣在經脈中如雙龍絞纏。
但見黃泉煞氣與金紅戒刀交織,化作百丈匹練橫掃乾坤。
慶辰左手再捏個法訣,魔蓮業火自眉心噴湧而出。
這火焰非但不灼肉身,反將四周潰散的金身碎片熔作流漿。
此刻,在慶辰的身邊,還擺放著上百顆中品靈石和一瓶“黃泉煞”。
每當他感到法力與煞氣不足時,便毫不猶豫地吸收靈石中的靈力和“黃泉煞”的力量,以維持自己源源不斷的攻擊。
一時間,這片混沌空間中,光芒閃爍,轟鳴聲不絕於耳。
‘金身菩薩’殘破法相忽明忽暗,宛如風中殘燭。
此刻‘九彩光華’已侵其元神,他面上怒容漸化作驚惶,竟似凡人將死之相。
不知過去了多久,慶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使出了多少次攻擊,只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疲憊到了極點。
終於,在一聲震耳欲聾的“轟”的巨響中,金身菩薩法相寸寸崩解,漫天金雨中唯餘不甘嘶吼:
“豎子壞我萬年謀劃,我琉璃佛域定不會放過你......“
“破碎的界,破碎的法,怎會如此啊......”
煙塵散盡,慶辰單膝跪地,周身毛孔滲出血珠。
抬眼望去,‘蒲團’懸於半空吞吐金霞,竟將潰散佛元盡數吸納。
過了一會兒,‘蒲團’既不進入他的體內,也沒有飛走的跡象。
正當他發愣之際,只見不遠處的石碑中,忽見石碑金光如瀑,瞬間將他籠罩其中。
緊接著,一段資訊如同潮水般湧入了他的識海之中。
恍惚間似見九輪血月當空,通天祭壇,有白髮道人踏雲而來......
“第十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位闖關弟子,姓名慶辰,身份資訊為真傳弟子,築基後期修為,已成功闖過第九關。
依照‘拜月神教’法旨,即刻升格為‘十二聖子’之一,位在‘元嬰長老’之上,有化神靈尊之資。”
不過片刻,那“血魃真府令”在金光的籠罩之下,再度發生了變化。
但見令牌之上,赫然又添一條半血紋,如此算來,總共已有 “五道半血紋” 之多。
“要是拜月神教如果還存在,我這新晉的‘十二聖子’,說不定能輕輕鬆鬆領來一枚‘金玉液還丹’,或者‘龍虎金丹’了。”
慶辰被金光灌體,只覺渾身力量充盈,精氣神皆恢復至巔峰狀態。
他望著背後清晰印著 “十二聖子” 四字的令牌,嘴角微微上揚,自嘲之意溢於言表。
正當此時,那神秘的 “蒲團”,彷彿一直靜靜等待著慶辰身份變幻完成。
而後,陡然間如流星般疾射而出,一頭便扎進了那矗立一旁的 “巨大石碑” 之中。
剎那間,慶辰又聽到了那熟悉的聲音,正是方才那金身菩薩的怒喝:
“這究竟是何等寶物,怎會有如此神通,竟能肆意入侵‘九耀琉璃明王塔’!”
隨著這聲怒喝,石碑之上金光大放,光芒璀璨奪目。
想來是此前與慶辰一番激鬥,明王塔已失去了大量力。
即便此刻並無慶辰從中插手,那 “蒲團” 僅憑自身之力,竟也能將那菩薩的殘餘力量鎮壓得動彈不得。
“這才對,原來這老妖怪還沒死透。”
慶辰心中暗自思忖,然而還未等他高興多久,變故陡生!
突然之間,一股沛然莫御的強大力量將他重重包圍,那力量雄渾磅礴,根本不容他有絲毫反抗之機。
僅僅一個呼吸之間,慶辰便覺天旋地轉,眼前景象飛速變幻,整個人竟被這股神秘力量直接傳送了出去。
“好你個蒲團兄,這可真是卸磨殺驢啊!”
慶辰望著眼前那晃動不已的九層塔樓,忍不住出聲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