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塵自爆的瞬間,道道拂絲瞬間席捲了周遭的一切。
那些拂絲,原本輕柔如蠶絲,此刻卻化作了無堅不摧的利刃。
周遭血霧,也被‘拂絲’撕扯得支離破碎。
就連蝦兵蟹將、山石,在這股恐怖的力量下,也紛紛化為齏粉。
那‘琉璃網靈符’所化的巨網,也在這一剎那被拂絲切割得千瘡百孔,徹底被毀壞。
楚非空見狀,臉色大變。
他萬萬沒想到青霞上人竟會如此狠辣決絕,不惜犧牲一件上品靈器來換取一線生機。
那拂絲所過之處,破壞力驚人,即便是他這血魔之體,也不得不暫避鋒芒。
“這娘們挺狠啊!”
慶辰正看戲看得興起,卻沒料到青霞上人還有自爆拂塵這一招。
緊接著,他面色突然一緊。
“不好!真是無妄之災!”
突然,有幾道餘威未消的拂絲,不偏不倚,正好朝著他隱匿的方向切割而來。
那拂絲裹挾著恐怖的勁道,不弱於薛青霞全力催動之威。
眼見避無可避,慶辰心中暗惱,若是不阻攔,自己非得被這莫名飛來的橫禍所傷。
無奈之下,慶辰只好啟用肉身最大威能,並不想用法力吸引周圍妖獸的注意力。
他身形一晃,抬手間幾道掌影掠過,抬手便將那幾道拂絲紛紛打飛。
但這一動,卻也將慶辰他自己暴露在了場中。
楚非空與丁不興二人,正艱難的應對著那些拂絲,忽見慶辰現身,皆是神色一變。
楚非空更是獰笑道:“哈哈,又來個送死的!區區築基中期修士,也敢來英雄救美?”
丁不興則是表情有些複雜,“慶辰?”
青霞上人自爆上品靈器拂塵之後,本來已經是氣息奄奄。
趁著二人被困住之時,她本來準備捏碎令牌。
此刻她突然眼前一亮,看到了慶辰的身影。
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是隱靈上人嗎?慶師兄?”青霞上人大喜,
“我是薛青霞,這有一個魔道賊子,還有一個無常宗的賊人。我傷勢頗重,難以再戰,師兄隨我快逃跑,去聯絡其他宗門師兄弟!”
話一說完,青霞上人哪還顧得上等慶辰回應。
她身形一晃,整個人就像一尾靈動游魚,瞬間沒入血霧之中,朝著慶辰所在之處,風馳電掣般衝了過去。
此時的薛青霞,氣息早已大不如前。
從築基中期巔峰,一下子跌到了築基初期,虛弱得厲害。
可即便如此,她的雙眼之中,卻再度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就算傳送出去,藥力爆發之下,也不知道會是個甚麼模樣,而且外面也不一定安全。
慶辰的身形在血霧中顯露,他的心中既無奈,又翻騰著殺意。
這‘賤人’口中之言,分明是想將禍水東引,讓他陷入困境。
但慶辰面上卻並未露出絲毫異樣,他目光如電,迅速掃過場中的局勢,將一切盡收眼底。
只見楚非空與丁不興兩人,正被那“拂絲”自爆所產生的龐大威能所困擾,身形狼狽,難以自拔。
而青霞上人.,則不顧一切地朝著自己這邊衝過來。
“哼,送死?我看未必吧!”慶辰衝著楚非空重重冷哼一聲。
回想起二十年前,在玄嶽島的衛島羅浮島上,慶辰假扮成楊金泉,可是與他交手過,仇怨不小。
楚非空那傢伙耗費一二十年積攢起來的血池之力,竟被自己偷走了最精華的部分,因此修為大進。
慶辰身形未動,只是用神識催動法訣,《梵天煉魔功》第一相“無相魔神”已然加持己身,周身泛起一層淡淡血光。
就憑現在這肉身實力,就算是碰上金甲屍,慶辰也有信心直接將其壓制。
“慶兄,你竟把《梵天煉魔功》修到了這般地步?”丁不興猛地瞪大雙眼,滿臉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與慶辰本都是七國舊人,最初又一同投身凝璇宗,向來對慶辰多留了幾分關注。
回想起上次在玄嶽島的衛島羅浮島上,丁不興就因為慶辰吃了大虧。
丁不興當然聽過“血河上人”這個名號,也知道他的實力不下於築基後期的級數。
只不過想不到慶辰修煉的功法,居然是《梵天煉魔功》。
“實在想不到啊,慶兄。”丁不興感慨道,
“咱倆這兩次碰面,每次都讓人意想不到。真心盼著這回,咱們能攜手為友,而非針鋒相對。”
話音剛落,丁不興不敢有絲毫耽擱,趕忙運起傳音入密的法術。
他將慶辰的實力,以及當年在玄嶽島衛島羅浮島發生的事情,一股腦兒的全部告知了楚非空。
他是真怕楚非空這些年在外面群島,不知道滄浪群島的事情,腦袋抽了找慶辰的麻煩。
楚非空一聽,心中頓時收起了對慶辰的輕視之意。
原來,玄嶽島岳家的家主嶽西坡,竟然是死在慶辰的手裡!
而且根據一千多個‘在場之人’的描述,當時殺的還十分輕鬆,基本上是碾壓之勢。
這訊息讓楚非空大為震驚。
楚非空身為羅浮島的執事,在玄嶽島一呆就是二十多年。
他對玄嶽島岳家的實力,那是再清楚不過,也深知嶽西坡的厲害。
即便以他現在所掌握的手段,若真對上嶽西坡,他心裡也清楚,自己根本討不到半點好處,十有八九打不過。
可如今,竟聽聞嶽西坡被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築基中期修士,輕而易舉的幹掉了,這怎能不讓他震驚。
不僅如此,眼前這位築基中期的修士,還一手將岳家這樣的龐然大物連根拔起!
要知道二十多年前,古劍春來玄嶽島調查魔修案子的時候,慶辰還只是一個煉氣期的小修士。
只不過有些機智,才讓楚非空有些印象。
楚非空腦海中思緒急轉,“難不成,當年血池裡那個神秘人就是他?
肯定不可能是楊金泉,這麼看來,當年那個煉氣期就有築基期手段的,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楚非空心中震驚之餘,也警惕起來。
他與丁不興各施法術或者靈器,將那漫天拂絲一一擊落。
安全之後,兩人也沒敢動手。
他們站在原地沒有動彈,局面一時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