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辰心中一動,剎那間,一尊面容猙獰、青面銀膚的“銀甲屍”自他左側騰空而起,如同幽影般向最近的牆壁疾掠而去。
“嗖!”
銀甲屍的身形快若閃電,右手緊握成拳,拳頭上纏繞著一縷縷陰冷屍氣,猛然間朝著那幅“新娘梳妝圖”轟擊而去。
“嘭!”
伴隨著一聲悶響,在銀甲屍那強悍無比的肉身力量之下,那幅梳妝圖竟被瞬間錘得粉碎,化作一縷縷黑氣,飄散在空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然而,慶辰的臉色卻並未因此而有絲毫好轉,反而愈發凝重。
只見兩道“青銅刀氣”,一左一右,如同蛟龍出海,迅猛無比地朝著他飛射而來,那氣機更是牢牢地將他鎖定!
慶辰目光一凜,這兩道刀氣的力量強度,竟然與剛才銀甲屍所揮出的那一拳不相上下,著實令人意外!
但他的魔種神識反應速度,也堪稱驚人。
幾乎在那兩道“青銅刀氣”剛一顯現的瞬間,慶辰便已察覺到了危機。
他心中念頭電轉,指揮若定,金甲屍與另一具銀甲屍瞬間動了起來。
金甲屍身形飛撲,右手猛然抬起,直朝著左側那道青銅刀氣迎去。
“轟!”
它竟一下直接將“青銅刀氣”轟爆,而身形卻紋絲未動。
而另一具銀甲屍,則是身形靈動,撲向右側的那道青銅刀氣。
銀甲屍雙拳齊出,匯聚成一股陰冷而強大的屍力,狠狠地撞擊在刀氣之上。
“砰!”
一聲悶響,銀甲屍與青銅刀氣碰撞之處,相互磨滅,最終化作一團紊亂靈氣,消散於空中。
這股力量可不低,銀甲屍被反震之力震得連連後退數步,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正當三具煉屍被慶辰指揮得密不透風之時,一把看似平平無奇的‘生鏽剪刀’從天而降,如同流星劃落,目標直指慶辰的天靈蓋!
慶辰心中一凜,他的‘不動明王戰體’雖強橫無匹,周身無罩門,可以硬撼‘銀甲屍’的攻擊。
但面對這突如其來、透著詭異氣息的‘生鏽剪刀’,他卻不敢有絲毫的大意與懈怠。
只見他右手迅速變換手勢,呈託塔之狀。
而他隱隱散發著金光的身軀上,彷彿有一件無形的‘血色外衣’瞬間成型,增添了幾分妖異。
“無相魔神,相與身合,無相幻滅印!”
緊接著,一個三尺大小的‘透明血印’在慶辰的掌心迅速凝聚,其上血光流轉。
慶辰催動渾身巨力,將這‘透明血印’朝著上方那把疾速落下的‘生鏽剪刀’狠狠砸去!
“轟!”
一聲巨響,血印與剪刀在空中猛然碰撞,血光四濺,彷彿有無數細密的血絲在空中交織纏繞。
那‘生鏽剪刀’在血印的轟擊之下,竟被震成一團屍氣。
血印去勢未停,攜帶著慶辰渾身的磅礴巨力,繼續向上狠狠砸去。
就在這時,一個尖細的驚恐叫聲驟然響起。
只見一個身披紅嫁衣的女怨鬼,卻恰好撞上了那疾速而來的透明血印。
“砰!”
血印與女怨鬼相撞,瞬間爆發出一團黑霧。
那女怨鬼在血印的轟擊之下,竟沒有絲毫抵抗之力,直接被砸得魂飛魄散,化為了一縷灰燼飄散在空中。
慶辰目光如炬,並未有絲毫鬆懈。
就在這時,他猛然發現,之前被銀甲屍砸碎的那幅“新娘梳妝圖”,竟然又出現在了遠處的牆壁上。
只不過,畫中的女子臉上滿是淚痕和血跡,原本梳頭的動作已經變成了挖心。
她的手中握著那把生鏽的剪刀,正狠狠地刺向一個男子的心臟。
那男子的面容模糊不清,臉上扭曲著驚恐與絕望的表情。
整幅畫面充滿了陰森,讓人不寒而慄。
“好生厲害的‘畫中屍鬼術’,滄浪群島歷來未曾見過如此詭異莫測的功法。”
作為屍道高手的慶辰,對這門能將‘煉屍控鬼之術’融入畫卷的高深法術,表現出了濃厚興趣。
此術為他開啟了屍道修行的新天地,讓他眼界大開。
原來,煉屍之道竟還能有如此新奇的煉法。
方才那幅畫,即便是築基中期的修士遇到,恐怕也難以討得半點便宜。
因此,在慶辰眼中,另外兩幅畫無疑也是煉屍鬼妖。
不過根據那幅‘新娘梳妝圖’來看,也許是隻有被攻擊之後,才會觸發。
慶辰小心翼翼地讓三頭煉屍靠攏自己,同時準備擲出一件下品法器,去試探那幅“少女布娃圖”的虛實,打算一舉將其摧毀。
然而,就在他蓄勢待發之際,突然,一陣淒厲的鬼嚎聲劃破空氣!
那聲音尖銳刺耳,如針如錐,直刺慶辰的耳膜。
即便他已是築基後期的神魂,極其堅韌,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攪得心煩意亂,難以自持。
就在這突然的干擾之中,一個高達五六丈的“布娃娃”猛然出現在慶辰的身後。
那“布娃娃”的五官扭曲怪異,身體比例失調。
就在慶辰心神稍亂的剎那,那“布娃娃”竟猛然一動,速度快得驚人。
它一腳踢出,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怪力,直接踹飛了靠近它的一具銀甲屍。
緊接著,“布娃娃”身形一轉,一拳轟向了慶辰,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撲他的面門。
慶辰心中一凜,但他並未慌亂。
此刻,他梵天魔心相第一相“無相魔神”已與身合,‘不動明王戰體’更是加持其肉身。
說來也奇怪,尋常修士若敢同時催動這佛、魔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爆體而亡。
慶辰臉上則是一半金光璀璨,一半血光妖異,佛魔之力交織在一起,反而如魚得水,遊刃有餘。
面對“布娃娃”的狂暴攻勢,慶辰毫不退縮,直接揮拳迎了上去。
兩拳在空中猛然相交,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猶如平地起驚雷。
慶辰只覺一股沛然大力傳來,但他憑藉著鍛造得如同‘百鍊玄鐵’般的強大肉身,以及那佛魔交織的力量,竟硬生生地承受住了這一擊。
並且一股反震之力,還將那“巨大布娃娃”震得連連後退數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