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辰凌空而立,目光緩緩掃過下方那座既熟悉又略帶幾分陌生的城門,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感慨。
三十餘載春秋匆匆流逝,恍如昨日,他正是在這蜀國漢川城的城門外,與二孃、二弟、三弟、小妹揮手作別。
而後一騎東去,未曾有絲毫回首。
世事無常,歲月如梭,誰曾想,三十多年後的今日,他竟再次踏上了這片曾經離別的土地。
玉簡中所記載的那片浩瀚戰場,其位置便在這漢川城外五十里開外之處。
彷彿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引領著他再次歸來。
回首這漫長的三十餘年,慶辰在修為與功法上的進步,可謂是翻天覆地。
昔日那個僅煉氣一層的小修士,如今已成長為築基中期的上人,境界穩固如山,法力精純似長河。
他根基所修的《梵天煉魔功》,已修煉至第五層,且進度已近半數,這等修為,在滄浪群島已屬難得。
尤為值得一提的是,《梵天煉魔功》中的“梵竅煉血秘術”,為他開闢了兩個愈發紮實的“梵竅”。
只要精血充足,慶辰的修煉速度,較之那些上品靈根的修士,還要快上一大截。
而在遁術方面,他所修的玄級上品遁術《六甲遁術》,也已成功練至最後一層“六甲遁虛”。
此遁術一旦施展,速度之快,猶如電閃雷鳴。
更能在搏殺之間,分化出六道虛影,氣息相連,真假難辨,令人防不勝防。
此外,慶辰還成功轉修了《不動明王心法》,練就了一身“不動明王戰體”。
雖然轉修時日尚短,但戰體之強橫已經初步顯現。
僅憑肉身之力,他便能硬撼“銀甲屍”。
而且《明王經》的底蘊尚未完全消化,假以時日,即便是面對更為強大的“金甲屍”,慶辰也有信心僅憑肉身與之硬撼。
再者,他所修的《玄陰煉魃秘術》,經過這些年的不斷使用與歷練,終於突破了“屍傀道”的第六層。
如今,慶辰已能單憑此秘術,煉製出“金甲屍”。
更強大的是,他還能同時操縱一具金甲屍加上兩具銀甲屍,而無需額外耗費多少神識。
這等控屍煉屍實力,放在‘三尸魔宗’,也屬於一流水準。
《魔種金蓮》秘法,其第二層之“魔蓮業火”,已修煉至第六轉之境,威能之強,足可與凝璇宗堂主級修士相抗衡。
此秘法玄妙異常,第一、二轉為築基前期之威,三、四轉則踏入中期門檻,五、六轉更是後期威能盡顯,七、八轉更是觸及假丹之境,九轉之時,為金丹威能。
慶辰憑藉此秘法,法力已歷魔火五煉,精純之度遠超同階修士,不次於築基後期修士。
再者,三十六地功之首的《二十四節氣驚神功》,慶辰修煉之下,亦是進境神速。
談及靈器方面:
慶辰手中的“破軍白骨魔羅幡”,已恢復至極品靈器之列。
此幡在氣海中溫養多日,威能之強,完全不遜於一位巔峰金甲屍與一群道兵之助力。
而且催動此魔幡,只需神識足夠強大,法力消耗卻是極少。
這是因為魔幡之中,儲存了大量白骨與精血,威能自是非凡,不需要藉助慶辰的法力。
而且慶辰此時的神識修為,也是得益於《魔種金蓮》秘法。
第六轉魔火吞噬大量生靈,反饋的能量,其中一部分使得慶辰神識突飛猛進,已達築基後期水準。
其神識範圍,更是廣達三里之遙。
要知道,一般築基中期修士之神識範圍,不過兩百丈至二里之間。
‘陰雷翅’是師尊不動真人賜給自己的極品靈器,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飛行寶物。
它在慶辰的氣海中溫養一年,已祭煉得如意隨心,可隨意驅使。
此寶遁速極快,配上慶辰自身的玄級上品遁術,更是如虎添翼,一個時辰之內,竟可達五六千里之遙。
要知道,一般築基後期修士之速度,也不過三千多里。
慶辰的遁速,已經比假丹修士還要快出一截。
而且這“陰雷翅”,不僅遁速驚人,更有殺伐之力。
只不過催動此寶,耗費法力極大,非尋常時刻所能輕易動用。
除此之外,慶辰手中還有三把常用的“玄陰劍”,都是中品靈器級數。
此三把劍,可以構成“三陰劍陣”,也算是有些威能。
除了這些之外,慶辰的身家之豐厚,也是一般築基修士不敢想象。
他的靈石和靈材儲備之多,即便是假丹修士也難以望其項背。
他完全有能力前往“極樂世界”的黑市,拍下那十萬靈石一顆的“坎離金丹”。
除此之外,他再拍上一份“水火靈液”,也不是甚麼大問題。
凝璇宗的築基巔峰長老、或者假丹封號長老,一般也就是積累多年,才能湊出這樣的結丹準備。
在凝璇宗這等修真大派之中,築基巔峰的長老,亦或是那些假丹級的封號長老,他們想要湊齊這樣一份結丹的準備,也絕非易事。
也要積累不知道多少年,還得運道不錯,有這些寶物結丹。
至於更高階的‘龍虎金丹’、‘金玉液還丹’,就不提了。
慶辰心中念頭一轉,隨即收起了思緒。
眼下任務最要緊,其他的事情,等完成了任務再說。
於是,他定了定神,再次架起了那道玄妙的六甲遁光,身形若有似無,朝著百里外古戰場疾馳而去。
不到半刻的功夫,慶辰便來到了這處蜀國的古戰場。
眼前所見,是一片觸目驚心的景象。
戰場之上,白骨密佈,堆疊成山,彷彿每一寸土地都浸透著鮮血。
這些白骨有的已經風化,脆弱至極,輕輕一碰便化為齏粉;有的則依稀保留著生前的模樣,透出一股寒意。
煞氣瀰漫,濃稠得彷彿要凝結成實體,宛如實質的霧靄般懸浮在空中,讓人每呼吸一口都能體會到刺入骨髓的冰冷。
慶辰徐徐降落在戰場中央,目光四顧,只見地面佈滿了各式各樣的戰鬥遺蹟。
斷裂的兵器、殘損的鎧甲,以及那些時隱時現的符文與紋路。
“真可謂是,一將功成萬骨枯,仙途漫漫血染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