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庭身形猛地一震,臉上滿是驚愕之色,急忙躬身拜倒:
“大人,這萬萬使不得啊!屬下寸功未立,且尚未突破二階煉丹師之境,怎敢受此厚望。”
其聲音都因激動而有些顫抖,顯然被慶辰這突如其來的大手筆,驚得有些不知所措。
慶辰直視嶽庭,語氣中透著看重:
“本王麾下這幾處分壇之中,要論煉丹天賦與水準,唯有你最為出眾。
本王欲成就大業,積蓄實力,肯定要全力栽培可造之材。我不選你,又當選誰?
可能你剛來還不知道,魔蓮教內部派系錯綜複雜,競爭極其激烈,這是我們魔教風格。
那些強大閻君,或是築基期的老牌血陽魔使,個個都在拼命擴充自身勢力。
以此來博得‘四御魔尊’,乃至‘至高魔主’的垂青與重視,賜下結丹寶物。
你如果能成功煉製出築基丹,甚至晉級為二階煉丹師,那就是對本王最大的回報。
到那個時候,本王許你留下三顆築基丹,由你自行分配!且還有賞賜!
同時會破格提拔你為‘邪月魔使’,更有珍貴二階護脈丹、肉身秘術賜給你,切莫辜負本王信任。”
嶽庭聽到有‘護脈丹’和肉身秘術賜下,渾身一激靈。
這比慶辰讓他煉築基丹,更要讓他驚喜。
不是為別的,因為他師父如今年齡已經超過六十,且修為還只是煉氣七層巔峰。
就算有魔蓮教強大修行秘術,還有他全力提供的丹藥,想要修煉到煉氣巔峰,可能還得不少年。
修士一旦過了六十,築基三關中的‘肉身關’就很難渡過了,就算有築基丹也沒用。
而能恢復肉身的丹藥與秘術,無不是二階裡的珍寶。
聽到秦廣王不僅能賜予護脈丹,還有肉身秘術,嶽庭心頭一陣火熱。
有了二階中品護脈丹,他師父就能連續服用兩顆築基丹,而不會被藥力衝破經脈。
事實上,一顆‘護脈丹’的價值,絕對不次於突破築基中期瓶頸的‘升靈玄提丹’。
這對於下品靈根的謝玉而言,無異於是神丹妙藥,甚至比築基丹還要珍貴。
而有了肉身秘術的謝玉,更是能大大提高渡過‘肉身關’的機會。
“大人,此等恩賜,猶如天恩!”嶽庭激動得聲音都有些變調。
慶辰看著嶽庭那因激動而漲紅的面龐,微微頷首,心中暗自感嘆:
“此子重情重義,倒是難得,不枉費我付出一些資源。”
他知道嶽庭最想要甚麼,所以才有如此許諾。
二階護脈丹,他手上就有一顆。
恢復肉身的秘術,就是從嶽西坡手中得來的《二十四節氣驚神功》中的‘冬至陽回氣’。
一口陽回氣,既能做殺招,也能滋潤氣血漸漸枯萎的肉身。
然而在慶辰的眼中,嶽庭的潛力與忠心,遠超這些外物的價值。
要知道煉丹師,歷來是大勢力最看重的職業。
雖然論難度,陣法師是百藝之首。
但論及重要程度,煉丹師當屬第一。
而那些能助人突破大境界的丹藥,如築基丹、“金玉液還丹”、“龍虎金丹”、“坎離金丹”等。
歷經不知幾萬年,在無數大智慧者的精心雕琢下,丹方日益完善,煉製的難度也是越來越低。
因此,煉製這些丹藥最難的地方,往往是材料珍貴、且難以湊齊!
所以,如果一位一階上品煉丹師,煉製一階上品丹藥成功率可達五成以上,那麼他就有機會煉製築基丹。
他的所屬勢力,會讓這位煉丹師,先煉一些入門的二階下品丹藥,來練練手。
等這類丹藥有個二成多一點的機率後,就會讓煉丹師開始煉製築基丹。
因此慶辰除了給嶽庭一些二階中期妖獸的內丹,還給了他大量的二階靈藥資源,讓他練手。
這都是之前破家滅門屠島,慶辰所攢下來的大量資源。
事實上,慶辰其實可以將築基丹給嶽庭,讓他先築基再煉丹。
但慶辰沒有這樣做,就是想測試一下嶽庭真正的煉丹天賦。
如果他沒有達到築基之境,卻可以煉製出築基丹等二階丹藥,說明他確實天賦異稟。
那麼慶辰將會不遺餘力的,將嶽庭培養到二階上品煉丹師,為煉製突破金丹期的丹藥做準備。
因此,他還告訴林長生和蘇子萱。
如果嶽庭有煉丹方面的需要,全力供應他所需的靈草。
畢竟嶽庭和他師父謝玉,修煉了《五色守仙幽蓮法》,這輩子都在他的鉗制之下。
這可是‘鎖仙教’秘法,就算想廢都廢不掉。
......
在那距離滄浪群島兩百多萬裡的某座玄級下品島嶼上,濃郁血腥氣息將整個島嶼籠罩其中。
一個渾身散發著刺鼻血氣的魔頭,正站在一片血海之中。
他腳下那築基修士的屍體已然冰冷、面目圓睜,似乎死不瞑目。
那魔頭扭曲的面容上露出一絲滿足,伸出舌頭貪婪地舔舐著嘴角的血跡。
似乎是盡情享受著,這血腥盛宴。
“哈哈哈哈,這等滋味,才是我所追求的。”
他的聲音如同夜梟啼鳴,尖銳而又陰森。
在一片死寂的島嶼上空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絕仙島,有意思,是時候回去見見老朋友了,這可是大機緣。”
搜魂拷問築基修士後,他喃喃自語道,眼中閃爍著詭異光芒。
原本就邪異的面容,在血氣的映照下,顯得更加恐怖。
此人正是當年跑掉的楚非空,原來早就離開了滄浪群島,流竄到了其他群島。
在這漂泊的十幾年時間裡,他的實力竟如火箭般躥升,已然突破到了築基中期。
他身形一動,仿若一道血影劃破虛空,向著遠方疾馳而去。
在飛行途中,他心中暗自思忖著:“當年那些人,可曾料到我會有今日?
凝璇宗、黑木島,海昌島,待我回歸,定要讓你們知曉我的厲害。
這絕仙島,定隱藏著驚天機緣,若是能將其掌控,這滄浪群島,又有誰能阻我?”
隨著他的遠去,那玄級下品島嶼上的血海逐漸凝固。
只留下一路的血腥氣息,證明他來過,他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