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辰柄不想輕易燒燬掉,嶽沖霄這具上好的築基肉身。
與此同時,無相幻滅印攜帶著毀天滅地之威,朝著嶽九塔所在之處轟然砸落而下。
印還未至,其威勢便已先聲奪人。
所經之處,空氣仿若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抽乾,剎那間形成了一片死寂的真空地帶。
強大的壓力好似泰山壓頂一般,沉甸甸地籠罩在嶽九塔身上,令他只覺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嶽九塔不敢有絲毫小覷,他大喝一聲,施展出渾身解數。
靈塔光芒暴漲,紫芒化作一道道護盾,層層疊疊地護在身前。
指尖的黑白之氣更是洶湧而出,與那無相幻滅印硬撼在一起。
但慶辰這一擊還融合了精血之力,豈是他能輕易抵擋。
只聽得一聲震天巨響,黑白之氣、寶塔護盾,如脆弱的琉璃,瞬間破碎。
而那無相幻滅印在擊破護盾之後,餘勢竟絲毫不減。
在慶辰的精妙操縱下,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擦過嶽九塔的胸口。
嶽九塔頓感如遭雷擊,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
他口中鮮血狂噴而出,灑落滿地,濺起一片刺目血霧。
待他重重地摔落在地後,眾人只見他的胸膛已然凹陷下去。
顯然是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整個人氣息奄奄。
嶽沖霄與嶽九塔這兩位築基初期的修士,此刻躺在地上,垂死之態盡顯無疑。
他們周身靈力紊亂,氣息跌落到煉氣期。
傷口處鮮血還在汩汩往外冒,再沒了反抗之力。
岳家的煉氣期修士,雖現在還有大半殘餘。
可在這等局勢之下,又豈能僥倖逃脫慶辰的算計。
慶辰冷眼瞧著,鼻腔中發出一聲冷哼。
那聲響仿若鋒利冰刀,直直刺入眾人耳中:
“諸位,爾等究竟還是不是我凝璇宗的附庸?
叛逆者就在眼前,為何竟無一人上前相助?
難不成,爾等也想與叛逆同流合汙,也做叛逆?”
此一番言語,恰似千斤重錘,狠狠砸落在廣場之上眾家族修士的心頭。
諸修士聞得此言,頓時打了個激靈,如遭電擊,身軀猛地一顫。
他們心中雪亮,此刻若不即刻表明立場,趨附於慶辰。
只怕須臾之間,便會淪為下一個慘遭毒手之人。
於是,眾人心一橫,紛紛伸手探入儲物袋中,取出各自法器。
而後如餓狼撲食般,朝著岳家煉氣修士洶湧而去,將其團團圍困。
一時間,喊殺之聲響徹雲霄,震盪四野。
原本還成僵局的戰場,轉瞬之間便淪為血腥四溢的修羅殺場。
那可是十倍以上的修士圍殺岳家之人啊!
岳家修士不肯束手就擒,個個咬緊牙關,拼盡全身之力,奮起抵抗。
然而,寡不敵眾乃是定數。
在那刀光劍影縱橫交錯之際,鮮血四處飛濺,灑落在地,殷紅一片。
慘呼聲、哀嚎聲不絕於耳,聲聲淒厲。
不過是一會兒的工夫,岳家修士便血盡人亡,橫屍遍地,無一人得以倖免。
整個廣場之上,屍骸枕藉,斷臂殘肢隨處可見。
鮮血如涓涓細流,逐漸匯聚成潺潺小溪。
那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整個隱靈內城的廣場上空,令人聞之慾嘔,幾欲昏厥。
直至此時,場上唯餘嶽靈珊一人。
她癱倒於地,身軀蜷縮如受驚幼獸,瑟瑟發抖,嬌弱無助。
原是慶辰之前那一擊,看似兇狠凌厲,實則並未痛下殺手。
只是不知為何,此刻的嶽靈珊仿若失了三魂七魄,雙眸空洞無神,眼神呆滯凝滯。
只一味痴痴傻傻地癱臥於血泊之中,對周遭慘事仿若渾然不覺。
周遭眾人眼見嶽靈珊這般模樣,無人敢輕易靠近。
慶辰雙眸微微眯起,狹長的眼眸中寒芒乍現,“唰” 地一下朝著嶽靈珊所在方位橫掃而去。
恰逢此時,嶽靈珊仿若感知到那冰冷目光的注視,緩緩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剎那間,她的眼中瞬間爆發出濃烈的恨意與殺意,幾欲噴薄而出。
那眼神之兇狠,好似擇人而噬的惡獸,恨不能即刻縱身撲上,將慶辰生吞活剝。
以其肉為食,以其皮為衾,方能稍稍消解她心頭那如淵似海的仇恨。
慶辰瞧得嶽靈珊這般模樣,嘴角勾勒出一抹滿含不屑的冷笑。
隨即,他單掌輕輕抬起。
只見一隻由血煞之氣凝聚而成的巨大血手,朝著嶽靈珊所在之處迅猛延伸而去。
眨眼間,血手便將嶽靈珊纖細的身軀緊緊攥住。
猶如鐵鉗箍物,牢不可破。
“你爹媽沒教你?對待比自己強的人,要卑躬屈膝,掩藏殺意嗎?”
話音未落,慶辰面色一沉,眼神陡然轉冷。
那血手在他意念操控之下,微微用力一握。
只聽得 “嘭” 的一聲沉悶巨響,仿若驚雷乍破。
嶽靈珊那柔弱的身形,竟在瞬間如脆弱的琉璃般爆開!
血肉如暴雨般橫飛四濺,須臾之間,便化作一灘令人作嘔的血水,慘不忍睹。
嶽靈珊就此香消玉殞,魂歸九幽。
其死狀之慘烈,令人不忍直視。
此等驚悚一幕,直讓在場眾人渾身一哆嗦。
他們望向慶辰的目光之中,忌憚之意更甚。
對其心狠手辣的行事風格,又增添了幾分深深的恐懼。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慶辰居然如此決絕狠辣。
為達自身目的,竟敢以身入局,設下如此驚天殺局,將親家一族屠戮殆盡,此等惡行已令人髮指。
更甚者,面對那尚未過門的道侶,竟也能毫不留情,痛下殺手!
其手段之殘忍,心腸之冷酷,已然超越常理,實在是太過魔道!
宛如從魔域中走出的絕世魔頭,叫人見之頭皮發麻,不寒而慄。
薛語冰對慶辰的狠辣也有了新的認識,心中對他的認知,陡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往昔悄然在心底滋生的那一些朦朧情愫,此刻迅速消散於無形之中。
她暗自思忖道:“慶大哥…… 師父所言果然不虛。
那些自底層歷經無數生死拼殺而崛起的修士,若靈根平平無奇,大多皆是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輩。
於他們而言,感情不過是可隨意操控利用的工具罷了。
不過,慶大哥對待自己人,倒也確實寬厚,堪稱是修行路上的一大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