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語冰與狄懷義,這兩位昔日舊人。
一位是絕仙島七國時的故人,一位則是在玄嶽島共同查案時的同伴。
想當年,慶辰築基之時,他們二人皆在場,是煉氣九層的修為,也算是緣分了。
時光荏苒,轉眼間十年已過。
憑藉著上品的靈根資質,他們二人也順利踏入了築基之境。
二人在山門中苦修數年,不僅穩固了修為、溫養了靈器,也習得了一些秘術。
薛語冰,有著青霞上人、薛青霞這位丹堂副堂主師父的照顧,被宗門任命為後方二級上品島嶼——玄鶴島的副島主,可謂是風光無限。
而狄懷義,只是執法堂的內門弟子,並無太多靠山,按慣例成為了宗門護法,平時和執法堂關係密切。
當賞善長老讓慶辰從這些年新晉築基修士中挑選兩位幫手時,慶辰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他們二人。
不僅是因為對他們知根知底,更因為薛語冰有著深厚背景,手中寶貝自然不少;
而狄懷義則頭腦靈活,戰力不俗,實乃不可多得的人才。
突然,慶辰似乎是察覺到了甚麼,抬頭看向天空。
那天際邊,忽地湧起一片滾滾雲海,猶如滔天巨浪,翻騰不息,朝著隱靈城洶湧而來。
竟有靈船破雲而出,數道遁光似星芒璀璨,相伴左右。
剎那間,風雲變色,天地之氣仿若為其所用,引得廣場眾人皆仰首觀望。
“咦?這是何方神聖,竟有如此排場?”
廣場之上,一位修士驚訝地站起身,目光緊盯著那片翻滾的雲海。
“是岳家!”百仙塔三樓,狄懷義眯著眼睛說道,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待岳家眾人漸漸靠近,那股磅礴氣勢,直直撲面而來。
為首一人,正是玄嶽島岳家家主--嶽西坡。
他錦衣玉帶隨風而動,面容威嚴,龍行虎步間盡顯大家風範,其身後緊跟著兩位築基修士。
左邊的一位背劍而立,劍氣沖霄,表情孤傲,仿若劍中星君下凡,名為嶽沖霄;
右邊的一位手託靈塔,紫芒吞吐,神色肅然,恰似神使臨世,名為嶽九塔。
再看那下品靈器飛舟,恰似雲中巨獸遨遊天際。
舟上男女修士個個英姿勃發,神采飛揚,真如天兵天將降臨凡塵俗世。
此時,司儀見此陣仗,趕忙清了清嗓子,高聲唱喏道:
“諸位且看,那雲海之巔,祥光盛綻,貴客自天而降!
正是玄嶽島岳家,站在首位者是岳家家主--嶽西坡。
今日島主大喜之日,親家岳家不辭辛勞,遠道而來,實乃我隱靈城之幸事!”
岳家眾人在萬眾矚目中,緩緩降落在廣場之上。
嶽西坡掃視全場,對慶辰微微拱手,然後看了看身後的嶽九塔。
嶽九塔立馬上前,朗聲道:“隱靈上人與我岳家結為親家,此乃百年佳話。
願島主與我岳家千金良緣天賜,情比金堅,共鑄佳話,攜手同行仙路。”
言罷,身後眾人齊聲高呼:“恭祝島主與小姐百年好合,仙緣永結!”
那聲音如洪鐘大呂,響徹整個隱靈城,引得城中瑞氣千條,祥光萬道。
慶辰立於百仙塔之上,正沉浸於這四方來賀的盛景與豐厚喜禮之中。
忽然間,一道傳音符飛來,悄然落至他的掌心。
他隨即表情凝重地將其接住,神識探入其中。
剎那間,慶辰眼眸深處似有精芒一閃而過。
他不著痕跡地朝著凝璇宗眾人所在之處,投去意味深長的一眼。
那目光中蘊含的暗示,凝璇宗諸人皆心領神會。
只見慶辰身形陡然一動,仿若行雲流水般朝著塔下疾行而。
而凝璇宗的二位築基修士,薛語冰、狄懷義。
相互對視一眼後,不緊不慢地跟在慶辰身後,隨即散開。
他們看似閒庭信步,實則每一步落下都暗藏玄機。
漸漸地,在不經意間便形成了一種微妙的站位,將玄嶽島一行人隱隱圍在中間。
慶辰很快來到嶽西坡百丈之前,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笑容,那笑容熱情洋溢,讓人如沐春風。
他雙手抱拳,行了一個標準的拱手禮,然後對著嶽西坡說道:“岳父大人,許久未見,您一向可好?
今日這等大喜之日,小婿心中實乃欣喜若狂,只盼著能早日與靈珊相見,共結連理,卻不知靈珊此刻身在何處?”
此時,嶽靈珊蓮步輕移,緩緩自人群中走出。
她身著華麗的嫁衣,頭戴珠翠,面容嬌美,宛如天仙下凡。
只是那美眸之中毫無波瀾,冷若冰霜,也並不搭話。
嶽西坡見狀,心中焦急,忙暗中傳音於她:“珊兒,莫要再使性子,此乃關乎家族榮辱之事。”
然嶽靈珊仿若未聞,依舊面沉如水,朱唇緊閉,一語不發,仿若被抽去了魂魄一般。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時不時的抬頭望望廣場中央,似乎在找人一樣。
周圍眾人皆能感受到這微妙的氣氛,卻又不敢多言。
慶辰見嶽靈珊這般模樣,卻並不在意,笑容依舊掛在臉上,側身對嶽西坡說道:
“岳父大人,靈珊許是有些緊張羞澀,這也無妨。
今日眾賓齊聚,實乃難得盛事,待大禮完成,小婿定會好好陪伴靈珊,讓她安心。”
嶽西坡剛欲開口回應慶辰,剎那間,天空中風雲驟變。
原本晴朗的蒼穹,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肆意攪動。
島上緊接著光芒大盛,一道道絢爛的光華沖天而起,交織成一張龐大而複雜的光網,將整個島嶼籠罩其中。
部分光華化作濃濃雲霧,迅速遮蔽了日光,天地間陷入一片昏暗陰沉。
島內、島外,好似變成了兩個世界。
這並非尋常景象,而是慶辰曾經用過的二階上品困陣——“三生迷蹤陣”啟動的模樣!
“三生迷蹤陣”,入陣者猶如置身迷境,難覓出路,困死其中,三生不得超脫。
嶽西坡驟見風雲突變,正自驚愕萬分,剛開口道:“賢婿,是黑木島......”
話還沒說完,他突覺身前一涼。
回頭一看,原來是道道劍雨,鋪天蓋地般朝著他洶湧襲來。
與此同時,頭頂之上仿若烈日墜臨,且伴隨著一股濃濃的血煞之氣,裹挾著凌冽殺意。
“忍你很久了!”
“賢你全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