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辰見狀,趕忙施展法力,輕輕扶起嶽庭,溫言說道:
“不必行此大禮,你我既是同鄉,又何須這般見外。謝玉究竟遭遇何事,你且細細道來。”
嶽庭見慶辰有相助之意,心中大喜,當下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向慶辰傾訴。
原來這幾年,禪達島一帶戰事紛飛,局勢極為緊張,眾多修士在戰火中折損,傷亡慘重。
有鑑於此,宗門遂下令徵調宗門直屬各二級島嶼的修士奔赴前線參戰。
謝玉身為下品靈根弟子,且年近六旬,其修為亦不過勉強達到煉氣七層,如此情形,自是被列入徵調名單之中。
嶽庭本以煉丹師之身份,不在徵調之列。
然而他心中牽掛師父安危,憂慮重重,毅然決然地奔赴禪達戰場。
那普盡道人,身為黑木島副島主,來勢洶洶,氣勢逼人,多次與賞善長老展開激戰,每場戰鬥皆慘烈無比。
而在一次會戰之中,嶽庭遭遇一名黑木島煉氣九層的修士,此人身懷絕技,實力頗為強勁。
嶽庭平日裡煉丹居多,實戰經驗相對匱乏,戰力並非強項,雖有上品法器在手,但是對於秘法修行不足。
故而在對戰之中,被那修士死死壓制,難以招架。
就在那時,那黑木島的煉氣九層修士瞅準時機,趁著嶽庭的上品攻擊法器被他死死纏住,根本無法回援自身之際。
他竟猛地使出了一手玄級下品的《摧靈掌》,嶽庭完全沒有料到對方還藏了這麼一手,一時有些慌神。
只見那掌風呼嘯,透著一股狠毒兇險的氣息,直朝嶽庭狠狠拍來。
嶽庭見狀,大驚失色,無奈之下只能倉促間祭起上品防禦法器,妄圖抵擋一二。
可那《摧靈掌》威力實在驚人,只一下,便將嶽庭倉促祭出的上品防禦法器拍落,嶽庭的胸口瞬間暴露無遺。
那修士見狀,哪肯放過這大好機會,得勢不饒人,又是一記《摧靈掌》裹挾著凌厲的勁氣,呼嘯著朝嶽庭奔襲而來。
嶽庭心急如焚,趕忙將護身秘法催動到極致,拼盡全力掙扎抵擋。
恰在此時,謝玉眼見徒弟陷入如此絕境,心急如焚之下,也顧不得許多,徑直從旁催動中品防禦法器,飛身擋在嶽庭身前。
只是謝玉不過才初入煉氣七層,自身法力相較於那黑木島煉氣九層的修士,本就相差甚遠,更何況還是這般倉促上前,匆忙催動法器。
如此情形,又怎能攔得住那修士全力一擊催動的玄級下品秘術“摧靈掌”呢?
只見那中品防禦法器化作的盾牌,瞬間就被擊飛出去。
而那掌印去勢絲毫不減,雖說少了些許威能,可依舊如排山倒海般,狠狠撞擊在謝玉身前。
就這一掌,謝玉整個人當即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擊飛出去十數丈遠,倒地之後,生死不明,氣息微弱。
嶽庭見師父為了救自己,遭此重創,生死未卜,頓時雙眼通紅,悲憤交加。
他也顧不得許多,當下燃燒自身精血,拼了命地要和那修士搏殺一番。
他手中的靈符法器一股腦兒地往前使,全然不顧自身安危,只想著要為師父報仇雪恨。
那修士見嶽庭這副不要命的架勢,又察覺到自己接連催動玄級下品《摧靈掌》,法力消耗著實不小。
他心中暗忖此刻不宜再戰,便暫且避其鋒芒,抽身而退。
嶽庭這才趕忙衝過去,將師父扶起,心急如焚地從儲物袋中不停地翻找出各種靈丹藥草,一股腦兒地往謝玉口中塞去。
靠著這些珍貴的丹藥和藥草,嶽庭勉強為謝玉吊住了一口氣,讓他不至於當場殞命。
也虧得嶽庭身為煉丹師。
這煉丹師啊,要麼精通醫術,要麼擅長製毒,而嶽庭顯然屬於前者,平日裡積攢了不少療傷的靈藥和草藥。
若不然的話,就憑謝玉當時受的那般重傷,只怕是根本活不過那日了。
慶辰瞭然的點了點頭,玄級下品《摧靈掌》,他自是知曉,是雪掌上人張乘風的看家本領之一,威力非凡,歹毒至極。
不再多言,慶辰示意嶽庭前方帶路,兩人身形一閃,便朝著謝玉療傷之地疾馳而去。
不過片刻功夫,便來到了一處簡陋至極的洞府前。
還未踏入洞府,一股濃郁的藥香便撲鼻而來。
慶辰推開門扉,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散發著森森寒氣的百年寒冰床,床上躺著的正是謝玉。
這百年寒冰床,乃是一件難得的寶物,能延緩肉身與神魂的傷勢,寒氣四溢,將謝玉的肉身與神魂牢牢鎖住,顯然是嶽庭傾盡所有才得來的。
慶辰緩步上前,目光落在冰床上的謝玉身上。
只見原本應是正值壯年的謝玉,此刻卻顯得有些蒼老,面龐上佈滿了歲月的痕跡。
作為煉氣後期修士,本應享有二甲子的壽元,可謝玉還不到六十歲,便已如此模樣,實在是令人唏噓。
慶辰放出神識,仔仔細細地探查起謝玉的傷勢來。
他胸口所受的《摧靈掌》之傷,經過治療,已大好,想必是嶽庭不惜重金購得了一顆二階療傷靈藥,又輔以眾多一階靈藥,這才有瞭如此效果。
然而,謝玉卻遲遲未醒,反而神魂氣息越來越微弱,這讓慶辰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摧靈掌》果然歹毒,不僅傷及肉身,更摧心摧魂,一式兩傷,不愧是雪掌上人的絕技。”慶辰檢查完後,淡淡地說道。
嶽庭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緊緊地盯著慶辰,希望他能給出一些救治謝玉的辦法。慶辰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道:
“若是事發當場,你便能找到我,我或許還能以神識之力,慢慢撫平這些傷痕。但如今已拖了一段時間,這《摧靈掌》如同跗骨之蛆,讓謝玉的神魂傷勢愈發嚴重。
如今之計,唯有尋得一顆二階中上品的治療神魂的靈丹,或者一門玄級中品以上的神魂秘術,且需具有恢復神魂之效的功法,方能撫平他的傷勢。”
嶽庭聞言並不意外,充滿期待的看著慶辰。
慶辰沉吟了片刻後說道:“我這裡有一些想法,你且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