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九齡神色從容,彷彿對慶辰即將出口的話語已有所預料。
慶辰也不拐彎抹角,徑直道出心中所慮:“師兄,此次相邀,實則是有一樁牽涉宗門安危的大事,需與二位共商。
那玄嶽島岳家,有問題,有大問題!他們與外宗有所勾結,意圖對我凝璇宗不利!此事賞善長老已暗中查證,確有其事。”
古劍春聞言,身形一震,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岳家?他們不僅是你的親家,也是第三長老麾下勢力,和我們同屬一個陣營!怎會如此?慶師弟,究竟掌握了何種鐵證?”
徐九齡亦是面色凝重,他雖略有耳聞,但具體細節卻一無所知:
“我確實略知一二,但並不清楚其中內情,訊息極度保密。只因我是第三太上記名弟子,薛無淵薛師兄才略有透露。
薛師兄乃第三太上親傳,亦是宗門罰惡長老,他曾授你巡察使之職,此事他必然是知道詳情。”
慶辰面容冷峻,語氣堅定:“此事關乎宗門存亡,若無十足把握,我絕不會輕易開口。且宗門對我恩重如山!
雖然我與岳家有聯姻之約,但我首先是凝璇宗的修士,宗門利益高於一切。那岳家,表面上忠誠無二,背地裡卻與外宗勾結,其心可誅!”
古劍春眉頭緊蹙,“勾結外宗,意圖不軌?他們究竟想要做甚麼?與誰有勾結?又圖謀些甚麼?”
徐九齡亦是神色嚴峻,追問道:“慶師弟,此事宗門高層可有定奪?需要我二人做甚麼??需知此事一旦處理不當,後果不堪設想。”
慶辰沉聲道:“此事,賞善長老已向第三太上詳稟。我和賞善長老定過計策,擬定了三步之策,正好藉助此次大婚機會,一舉拿下。”
古劍春與徐九齡聞言,皆是頷首,神色凝重。
慶辰繼而將近日來自己苦心蒐集之證據,以及宗門傾盡全力所獲之線索,向二人娓娓道來。
原來,那岳家不僅與黑木島巳蛇島有千絲萬縷之聯絡,還與無常宗也似乎有所曖昧。
此事之嚴峻,超乎想象。
他手中緊握的玉簡,正是岳家與巳蛇島勾結的鐵證。
而更為關鍵的地方,是一個人。
一樁陳年舊賬,一段隱秘往事。
慶辰當時並不知道他是誰,但賞善長老卻一眼識破其身份,故而神色大變。
此人,竟是岳家第二代長子,嶽三思,一個本應多年前便隕落之人。
嶽三思,身懷地靈根,被岳家深藏多年。
那時候,他與巳蛇島林開山交情深厚,共闖秘境。
嶽三思,他當時已經有了築基初期修為,實力不凡。
更在一次秘境探險中,殺死並重傷了幾個凝璇宗的修士。
而後他自己也留下了血痕,最後暴露了身份,居然是玄嶽島岳家血脈。
而且凝璇宗還發現,此人竟然被黑木島疆域的假丹魔修收作徒弟。
因此凝璇宗震怒,自己的附屬勢力,居然認敵對勢力的人為師,而且還隱姓埋名,這是想做甚麼?
其心可誅。
於是第三太上親臨玄嶽島,責令岳家老祖交人。
賞善長老作為隨行築基修士,親眼見證了那場風波。
作為第三太上的記名弟子,岳家老祖迫於壓力,不敢不從,但是嶽三思根本不在玄嶽島上。
後來嶽三思得知家族因為自己的原因,遭到凝璇宗施壓,彷彿隨時都會傾覆。
因此他毅然歸家,於第三太上面前,自斬修為,自毀根基。
而且還受了宗規之罰,被岳家老祖親手擊斃,一掌整斷了心脈,氣息當時就無了。
第三太上也是心有不忍,畢竟岳家老祖是自己的記名弟子,且忠心耿耿,為自己立下過汗馬功勞。
因此凝璇宗見人已經死掉,念及其往日功勞,終未再深究。
然而在慶辰的玉簡中,賞善長老卻從那熟悉的氣息和身影中,一眼就認出了嶽三思。
這才是讓賞善長老,認為岳家有問題的重要原因之一,這才花了大力氣去追查。
一個多年前本應該死去的人,且對凝璇宗滿懷怨恨之人,竟然仍活於世。
且在岳家地位超然,甚至凌駕於家主之上,話語權頗重,而且隱於臺後。
這意味著甚麼?
很明顯。
岳家的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
慶辰與二人商議片刻後二,定下計策。
敲定完細節,三人相視,皆是心照不宣,隨後便各自散去。
......
玄常島,常家大殿。
“家主,這血河老魔是何用意?”一個滿臉煞氣的中年修士,向常四郎問道。
常四郎眯了眯眼睛:“看來這回兒,凝璇宗要拿我們當刀使了,竟然讓大長老回來了。”
常四郎言罷,大殿內一時陷入了沉寂,只聞殿外海風呼嘯。
那滿臉煞氣的中年修士,名喚常勇,乃黑虎水寨的二寨主。此刻他眉頭緊鎖,顯然對家主之言有所不解。
“家主,大長老回歸,對我常家而言,應是增強實力之事,怎麼會是凝璇宗拿我們當刀使?莫非其中另有隱情?”常勇沉聲問道。
常四郎輕輕嘆了口氣,“五弟,你有所不知。大長老常山,此次回歸,是被凝璇宗以某種條件召回。那血河老魔,讓我們不日攻打玄嶽島,並且有凝璇宗長老法印為令。”
常勇叫到:“那就打!我常家和玄嶽島岳家,早已經勢同水火,有生死大仇!
這幾年,那岳家還不停襲殺我常家子弟,真是可恨!”
常瘋虎,那黑虎水寨的大當家,陡然間開口,聲音如炸雷般響徹大殿:
“老五,你閉嘴!打?打個屁,怎麼打?實力懸殊,拿甚麼打?你用屁股打啊?”
他身形魁梧,肌肉虯結,宛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
他直視著常四郎,繼續說道:“家主,你且細想,即便算上大長老常山歸來,再算上隱靈島的智衝,我常家上下,築基修士也不過五人。
而那岳家,根基深厚。雖然他們假丹老祖不在島內,而且還有一個死在了我手上,但仍然有不少築基強者!
即便他們分出兩三人前往隱靈島參加那大婚之宴,岳家老巢之中,也至少有五六位築基強者。
除此之外,還有一座二階上品的護島大陣,我們拿甚麼打?我們自保都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