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後,禪達島上。
凝璇宗駐地,一座巍峨大殿內燈火闌珊。
大殿中,燭火輕搖,映照出慶辰挺拔的身影。
他身穿巡察使法袍,周身環繞著一股從無數次生死搏殺中錘鍊而出的凜冽煞氣。
“哈哈!慶辰師弟,你可算是安然無恙地回來了!”一陣爽朗的笑聲,劃破了短暫的沉寂。
賞善長老從臺上猛地站起身來,目光如電,將慶辰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番,滿是欣慰之色。
慶辰臉上浮現出一抹受寵若驚的神情,拱手道:
“長老掛念,慶辰感激不盡。幸得宗門庇佑,此番任務總算不負所托。”
言罷,他緩緩伸手入懷,取出兩枚晶瑩剔透的玉簡,用法力包裹,放在賞善長老面前的桌案上,繼續說道:
“長老,寅虎島許家已徹底覆滅,無一生還,皆為我所斬。黑木島腹地亦被我攪了個天翻地覆,引得眾多修士圍攻於我。此枚玉簡乃詳盡戰報,請長老過目詳閱。
另外一枚玉簡,則是一份留影資料,雖然與師弟有些關係,但宗門安全第一,也請長老過目。”
賞善長老伸手接過兩枚玉簡,神識猶如靈蛇出洞,瞬間探入其中。
他的神情,隨著瀏覽那一幕幕影像而變幻,時而皺眉,時而舒展。
片刻之後,他臉上綻放出滿意的笑容,捋著鬍鬚讚歎道:
“好啊!好一個血河上人,好一個血河老魔!師弟此番作為,不單單是圓滿完成了任務,更是大大超乎了宗門的預期!
師弟的戰力,已不遜於宗門中的築基中期修士,實乃鬥戰天才。你在黑木島腹地掀起的風雲,再次揚我凝璇宗威。如此赫赫戰功,當為我宗門之楷模,弟子之典範!”
賞善長老並不提慶辰第二枚玉簡的內容。
言罷,他衣袖輕揮,案桌托盤之上,頓時出現數樣寶物。賞善長老逐一為慶辰介紹道:
“此丹名為‘升靈玄提丹’,藥效奇絕,能助你衝破築基中期之瓶頸,使修為更上一層樓,切莫輕視。
此乃藏經閣第五層之令牌,珍貴無比,足以換取一套玄級上品秘術。師弟務必珍視,勤加修煉。”
慶辰心中激盪不已,恭敬地俯身行禮,聲音堅定如鐵:
“長老如此厚愛,慶辰銘記五內,永生難忘。我必不負所托,竭力修行,以餘生之力,為宗門鞠躬盡瘁,至死方休。”
賞善長老微微點頭,神色漸趨凝重:“慶辰,你此次任務雖完成得近乎完美,但當前局勢,依舊兇險萬分,猶如利劍懸頂,隨時可能落下。黑木島那幫賊子,氣焰愈發囂張,攻勢愈加密集。
尤其是那黑木島副島主普盡道人,野心勃勃,已在禪達島附近增兵,與海昌島連成一線,對我宗門構成巨大威脅。我與普盡道人多次交鋒,均未分勝負。”
言及此,他緩步走向大殿中的地圖,手指禪達島,沉聲道:“如今,我禪達島已折損修士三百餘人,築基修士亦有傷亡。預計一年多後,將有一場關乎宗門存亡的大決戰。
按宗規,執行完任務的築基修士可休整三五年。但時局緊迫,你只能有一年時間修行與調養。
這一年,你且先安心修煉,全力提升自身實力。待那時機成熟之際,宗門會對你有新的安排。”
慶辰聽聞此言,已明曉賞善長老的言外之意。
他收起寶物,起身告辭。
......
一處幽林中,一場驚心動魄的圍殺正在進行。
一位白衣煉氣六層的男子,正立足於樹梢之上。
他面容俊朗,然而此刻目光鎖定之處,盡是肅殺之意。
只見他雙手靈動如舞,指尖掐訣,一柄精良中品法器飛劍驟然出鞘,劍鳴之聲清脆悅耳,宛如龍吟虎嘯,迴盪在林間。
隨著劍訣施展,那黃級上品秘術《羅煙劍訣》的精妙之處盡顯。
飛劍周身,層層煙霧般的劍氣繚繞而起,如夢似幻,時而凝聚成劍,時而化為虛無,朝著玄常島常家的煉氣七層修士席捲而去。
而另一邊,一位玄衣冷麵男子靜靜站立,同樣擁有著煉氣六層的修為。
他宛如煞面修羅,周身散發著冰冷刺骨煞氣,令人望而生畏。
懸停在他身前的,是一把通體血色的精良中品法器長刀,在他手中猶如勾魂兇器。
他沉默寡言,只是每一次揮刀,都伴隨著黃級上品秘術《三煞斬》的凌厲與狠辣。
刀光如電,煞氣四溢,讓人心驚膽寒。
二人身旁的兩具灰毛僵聽從指令,張牙舞爪地衝向常家修士,試圖擾亂其心神。
這常家修士並不是泛泛之輩,也是久經戰陣之人。
他手中法器長槍一抖,槍尖寒芒乍現。
槍影如織,密不透風,將自身護在其中,同時伺機反擊。
一時間,劍氣、刀光、槍影、屍氣交錯縱橫。
四周的草木山石在這靈力衝擊下,紛紛化為齏粉,。
白衣男子與玄衣男子配合無間。
白衣者的飛劍專攻上三路,從各個刁鑽角度襲去;
玄衣者的長刀則專攻下盤與中路,刀刀致命。
常家修士雖奮力抵抗,但在這兩人的夾擊以及灰毛僵的騷擾下,漸漸露出疲態。
一具灰僵突然用肩膀硬扛長槍一擊,長槍靈力一滯。
就在此時,白衣男子捏出一劍指,大喝一聲:
“羅煙一劍!”
那飛劍上的煙霧劍氣瞬間凝聚,化作一條巨大劍龍,咆哮著衝向常家修士的長槍間隙。
玄衣男子也同時發力,長刀上血光暴漲,口中低喝:
“三煞歸一!”
刀光如同一道血柱,猛地撩開常家修士的法器長槍。
巨大劍龍直直衝向常家修士胸膛,他的護體秘術在這股力量面前,瞬間破碎。
他口吐鮮血,直直地向後倒去,氣絕身亡。
戰鬥結束,白衣男子望向玄衣男子,輕聲說道:
“絕情,記得給這傢伙身上弄點岳家秘術的痕跡,搞得像一點,你這最擅長了。”
玄衣絕情只是微微“嗯”了一聲,便蹲下身子,手法嫻熟地在屍體上擺弄起來,那冷漠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
白衣男子又開口道:“絕情,你說魔使大人,為甚麼讓我們這處分壇,絞殺玄常島的煉氣期弟子?難道是秦廣王大人,要對常家動手?”
絕情手上動作不停,思索片刻後回應:“不知道,反正有人殺就是好任務,殺完下個,我們回分壇再比劃比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