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決戰前後
徐九齡沒有咬牙切齒的憤怒,沒有賭誓癲狂的激動,更沒有雙眼通紅的仇恨。
他的眼神不再銳利如劍,而是變得幽深,彷彿一汪不見底的潭水。
他望向慶辰,開口說道:“此次戰事,是我駐守不力,導致海昌島防線中的一座附屬島嶼不幸失守。
長老會經過商議,決定免去我的副堂主之職,僅保留我宗門護法的身份,讓我戴罪立功。”
慶辰聽完徐九齡的陳述,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敬佩之情。
他大概猜到徐九齡做了甚麼了。
不得不說,這是個狠人。
慶辰按捺住內心的波瀾,問道:“那徐堂主,接下來有何打算?我能做些甚麼呢?”
徐九齡微微一笑:“和你說話確實省事,不愧是闖出了偌大名頭的慶巡使。
宗門高層已下達明確指令,此戰我們不能僅僅侷限於防守。據可靠訊息,普盡道人將在五日內抵達禪達。
屆時,賞善長老將親自率領所有人馬,乘坐我凝璇宗的戰爭寶船,與普盡道人的黑木寶船進行一場決戰。”
說到這裡,徐九齡的眼神變得異常堅定,殺意四起:
“慶辰,別的我不多說甚麼。我唯一的心願是,能手刃許家家主許文山,屠滅許家,我希望你能助我屠滅許家。”
慶辰連忙說道:“徐堂主,甚麼護法不護法的。在我慶辰心裡面,你始終是那個一路扶持我的徐堂主。
甭管甚麼長老會任命,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慶辰這身粗淺神通,能幫上你,那就足夠了。”
開玩笑,徐九齡不僅是築基中期的強者,更是第三太上的記名弟子!
這樣的背景絕非等閒之輩所能比擬,即便防線失守,他也只是被免去副堂主之職,足見其地位非凡。
要是這次和普盡道人的大戰中立下些許功勞,八成又是官復原職。
因此,慶辰當然要幫了。
要是打得過,那他就往死裡打。
打不過的話,打不過就算了,那他就溜。
徐九齡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之色,他拍了拍慶辰的肩膀:“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慶辰,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此戰之後,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全力引薦你拜見第三太上,助你登上更高的位置。
你多加準備。多準備一些靈符、陣盤之類的器物。這一次,就看你的了。”
徐九齡此時,已經沒有了往日修為高絕、老謀深算的樣子。
嘴角甚至掛著一抹淡淡微笑,但那微笑中卻透露出一股寒意,如同冬日裡刺骨寒風。
“感情,可以讓一個前途廣大的築基上人,不顧一切嗎?”
慶辰不覺得自己會有,但是他不會否認別人的痴情。
他看出來徐九齡準備傾盡所有去報仇,不是為了宣洩心中怒火,也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有多了不起。
而是為了,了結一段塵封的往事,為了給自己,給他的意中人一個交代。
此戰,他若不死,必入假丹。
不過,慶辰心裡也有些納悶,
徐九齡此言何意?為何說就看我的了?
我雖願傾力相助,但此戰關乎宗門存亡,又非我一人之力可定。
接下來的數日間,禪達島上上下下皆是一片繁忙之景。
各項決戰前的準備,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但奇怪的是,賞善長老居然沒有召見慶辰。
慶辰也摸不透這個苦修士到底是怎麼想的,宗門高層制定了甚麼樣的作戰計劃。
根據徐九齡的說法,除了他之外,還來了另外兩位巡察使,皆是宗門中頗有威望之輩。
此外,還有四位來自宗門直屬玄級島嶼的島主。
再加上賞善長老帶來的四位築基護法,加起來一共有十餘位凝璇宗的築基修士!
這已經是一股極其強悍的力量了。
且據徐九齡的訊息,昨日,普盡道人率黑木寶船屠滅了一座離他們最近的一級上品島嶼。
此時他們所在的島嶼,也就離禪達島數千裡了。
普通築基初期修士,遁行三五個時辰便至。
那島上的修士們,就算是投降慢了一點,也被屠滅殆盡,整個島嶼幾乎成了一片死寂廢墟。
昔日還在這裡修煉的數百修士,如今卻只剩下寥寥十數人逃出生天,十不存一。
死去修士的身軀,或被黑木島修士殘忍肢解,或被那詭異秘法化為養料,連神魂都未能逃脫利用。
而更為令人髮指的是,那幾十萬無辜凡人,也未能倖免於難。
他們大多被黑木島的苦樂無間秘術所血煉,數十萬人就這樣失去了生命,化為了那秘術之下的一抹濃濃血色。
慶辰雙拳緊握,牙關緊咬,他一字一頓地憤然道:“徐堂主,那黑木島之人,行事卑劣,殘忍無道,簡直不當人子。
我把話就放這兒,我與罪惡不共戴天!”
徐九齡聞言,笑眯眯的說道:“慶賢弟,莫急,莫急。天道輪迴,善惡終有報。
賞善長老特地傳話,邀你前去,想必是對你頗為看重。或許,這便是你大展身手的好時機啊!”
聽完慶辰有些懵,我說說而已啊,我沒打算上車啊。
徐九齡對慶辰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
片刻後,慶辰步履穩健地踏入賞善長老的議事大殿。
但剛一進門,一股如山嶽般沉重的威壓便猛然襲來,彷彿整個大殿都在擠壓慶辰一般。
慶辰心神劇震,魔種神識之力狂湧!
靈覺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在腦海中瘋狂示警!
就在這時,一隻巨大的靈力大手憑空顯現,帶著劈山斷河之勢,從穹頂之上猛然拍下。
慶辰反應極快,幾乎是在瞬間,他便祭出了隨身攜帶的三柄玄陰劍。
這三柄劍,一主二僕,一把中品靈劍、兩把下品靈劍。
劍光閃爍間,三把靈劍組成的玄陰劍陣已然成形,宛如一道黑色的劍氣屏障,硬生生地擋住了那靈力大手的驚天一擊。
然而,危機並未就此解除。
就在慶辰剛欲喘息之際,一股陰冷至極、怨念叢生的氣息突然從背後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