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智衝這時走上前來,對慶辰拱手說道:“慶巡察使,這府邸有些破舊了,配不上您的身份。
我們常家帶著眾多家族修士,打算給您馬上翻新翻新。您放心,用不了多久,都是修士,很快便能做好。”
常智衝可能自己還沒察覺到,此時他的聲音中,已經不自覺的帶著幾分敬畏之意。
慶辰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常智衝得到慶辰的允許後,這才一揮手,讓眾家族子弟,開始動用各種法術,替慶辰整理府邸。
在常智衝等人忙碌於府邸翻新的同時。
慶辰將那些弟子,親筆書寫的罪狀與字據逐一收起,
“自今日起,玄常島巡察使府的掌管之責,便交由鄧子越接手。”
隨即慶辰的目光掃視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對於此事,爾等意下如何?
誰贊同,誰反對?”
此言一出,整個空間彷彿凝固。
下方的駐守修士們噤若寒蟬,沒有一人敢發出聲響。
就連臉上的表情,也不敢有,生怕一不小心就觸怒了這位手段雷厲風行的巡察使。
他們心中清楚,任何異議在此刻都無異於自尋死路。
見此情景,慶辰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開始有條不紊地分配任務。
他命令駐守修士們,分別向島上三大家族及其他小家族傳遞訊息:
“告知各家族的家主,七日之後,於巡察使府大殿集合,我慶辰有要事需與諸位共商。”
慶辰的聲音雖不大,卻如同晨鐘暮鼓,不容置疑。
駐守修士們領命後,不敢懈怠,紛紛離去。
他們各自忙碌起來,準備傳達這突如其來的召集令。
府邸內,常智衝正指揮著家族修士們忙碌著。
翻新工作進展迅速,各種法術光芒閃爍,原本略顯破敗的府邸,逐漸煥發出新的生機。
常智衝不時抬頭望向門外,心中暗自揣摩慶辰的意圖。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七日之期已至,現在已是傍晚。
巡察使府大殿內,燈火通明,氣氛凝重。
各大家族的家主們陸續到來,進入會客大廳。
十幾個家主,簇擁著三個人,為首者正是慶辰白天見到的常四郎。
慶辰端坐於主位之上,神色肅然,掃視著下方聚集的家主們。
“各位家主。”慶辰的聲音沉穩有力,“今日召集諸位,實有兩件要事相商。
其一,我需各位將家族修士的詳細情況。包括人數、修為層次,以及玄常島派往兩處戰場的修士具體數目,一一彙報上來。
這關乎到玄常島的防禦力量部署,不容有失。”
此言一出,眾家主面露難色,彼此間交換著微妙的眼神。
他們心知,慶辰此舉無疑是在摸底,掌握各家的實際力量。
但面對凝璇宗巡察使的威嚴,無人敢公然抗拒。
這些家主也是人精,紛紛點頭應允,表示將盡快整理資料上報。
常四郎也不例外,他也沒有跳出來唱反調。
慶辰見狀,微微頷首,語氣轉而更為凝重:
“其二,當前時局動盪,兩大戰場修士雲集,各家族也是紛紛派遣修士前往助陣。
然而,這也使得四島周邊防禦空虛,盜匪橫行。特別是那黑虎水寨,惡名昭彰,若不及時剿滅,恐成心腹大患。
因此,我決定組織一次聯合行動,徹底清除這股禍患,以絕後患。”
此言猶如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眾家主面面相覷,神色各異。
常家作為玄常島上的大家族,常四郎首先開口:“慶巡察使所言極是,黑虎水寨確乃一大隱患。
只是,近來我玄常島派出了不少修士前往兩大戰場。如今,只餘防守基業之力,恐難再派人手去清理匪患。”
其他家主也紛紛附和,表示各自家族的難處。
這也是慶辰入島立威的結果。
要是慶辰沒有那一系列的操作,可能這些家主,人都來不齊全。
第一件事,反正修士都派了,明面上的力量,告訴慶辰也無妨。
當然,慶辰如果是個軟柿子,他們也不會答應的那麼爽快。
第二件事,涉及到他們的家族安全,就沒那麼痛快的答應了,說白了就是不想再消耗力量。
慶辰靜靜聽著,心中早已有了計較。
“諸位的擔憂,我慶辰自當考慮。”他緩緩說道,
“但盜匪之事,刻不容緩。我提議,各家根據自身情況,抽調可用之兵,組成聯軍,形成戰陣。
至於築基修士指揮之事,由我還有常智深一同擔任,確保行動順利,玄血戰舟也會參與圍剿。”
常四郎的臉色沉了下來,顯然對慶辰的提議感到極為不滿,他開口道:
“慶巡察使,我玄常島作為二級島嶼,按照上宗法旨,是要抽調一位築基期修士和幾十位煉氣期修士,奔赴戰場。
此次,為了支援兩大戰場,常家已經派遣了一位築基長老和多名煉氣期修士。
家族內築基修士的數量已經捉襟見肘,常家總共也就四位築基修士,再抽調一位,實在是強人所難。”
常四郎的話音剛落,其他家主紛紛點頭附和,氣氛一時變得微妙而緊張。
劉家的家主劉烈,一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開口道:
“慶巡察使,劉家本就只有我一位築基期修士。煉氣期的修士,我們可以盡力抽調。但築基修士,實在不行。”
曹家的家主曹淵,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也接過話茬:
“是啊,慶巡察使,曹家築基期修士算上我也就兩位。築基修士乃是我等家族的支柱,一旦損失,家族的實力將大打折扣。
我們理解巡察使剿滅盜匪的決心,但也求巡察使能體諒我們的難處。”
此刻慶辰的面色,陰沉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當然,大半是裝的。
他本來就沒想過去剿‘黑虎水寨’。
這只是一個局,一個求上得中的局罷了。
慶辰冷哼一聲,“哼,既然如此,那你們就派遣家族煉氣期修士,組成戰陣,先去清掃那些沒有築基修士坐鎮的水匪據點。
一月之後出發,就權當是練練手、熱熱身,但不要拿那種小水匪糊弄本巡使。”
說完,慶辰便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