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四郎臉上掛著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朝著慶辰拱手作揖,言辭中卻暗含機鋒。
慶辰則彷彿此刻才察覺到常四郎的存在,隨即朗聲道:
“哎呀,這不是常家主嘛,常家管家不是說你生病了嗎?真是稀客啊。”
常四郎面不改色,從容回應:“手下人不懂事,不過是一場小小的修煉意外,已無大礙。
慶巡察使大駕光臨,我若不出面迎接,豈不讓人笑話我常家失了禮數,不懂待客之道?”
慶辰聞言,未再多言,只是帶領著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步入城中。
留下常四郎一人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沉。
待慶辰一行人的背影逐漸遠去,常家長老常智衝快步走至常四郎身旁,低聲說道:
“家主,這傢伙霸氣外露、氣勢洶洶,剛進城就敢動刀這不是他孃的一點靈石,就能打發走的。”
稍作停頓,常智衝一臉憤憤的問道,“我們是否要先發制人?”
常四郎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擺了擺手示意常智衝稍安勿躁:
“不急,跟他耍耍。”
此時,隊伍中的蘇子萱望著前方的一處建築,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公子,這是甚麼地方啊?怎麼如此破敗?哪裡有半點凝璇宗巡察使府的氣派?”
那建築看起來像是多年無人居住,可前任巡察使卸任不過數年。
慶辰對於眼前的景象倒並未顯得太過驚訝。
根據岳家提供的情報,前任巡察使以及其他凝璇宗弟子,實際上一直居住在常家府邸。
常家為前任巡察使修建了一座豪華洞府。
裡面各種美貌女修,靈餚珍饈、酒池肉林一應俱全。
每年還有大量的靈石供奉,生活奢華至極,簡直伺候的不要太舒服。
前任巡察使身具上品靈根,一直在宗門內清修,被師門長輩管教得頗為嚴格。
雖然他修為不弱,但在處理政務、接人待物方面未必擅長。
更何況,慶辰心中暗自揣測,此人抵禦誘惑的能力,恐怕也只是一般。
“人呢?”
慶辰的目光在空曠的巡察使府門前徘徊,沒有理會身旁蘇子萱的疑問。
這巡察使府,按理說應有不少弟子留守,怎會如此冷清,居然沒有人出來迎接?
要知道,凝璇宗在每一個二級島嶼都設立了巡察使府。
且都配備有煉氣期的弟子,以維護日常秩序。
他輕吐一字:
“抓。”
話音未落,高玉梁與徐俠客已帶領著一隊外門弟子,迅速在府門外列隊待命。
慶辰手持令牌,輕輕一揮,巡察使府的禁制便如同虛設般被輕鬆解開。
高玉梁等人魚貫而入,開始在府內仔細搜查。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整個巡察使府內,
竟只找到了一名正在閉關苦修的修士,他對外界發生的事情渾然不覺。
在高玉梁等人的押解下,他毫無反抗之力地被帶了出來。
慶辰目光如炬,審視著這名長相略顯油滑的煉氣七層修士,沉聲問道:
“你是誰?知道我是誰嗎?”
修士抬頭,一眼便看到了慶辰身穿的紫色凝璇宗法袍,心中頓時明瞭。
他連忙行禮,恭敬地回答道:
“參見師叔,弟子鄧子越,是駐玄常島巡察使府的外門弟子。”
稍作停頓,他又繼續說道,
“弟子雖不知您是誰,但斗膽猜測,您應該是新任的巡察使師叔。”
慶辰點了點頭,臉色卻並未緩和:
“既然知道我是巡察使,為何不在巡察使府外迎接?我記得我發了傳音符,遞給了此間巡察使府。”
鄧子越聞言,臉上露出惶恐之色:
“師叔恕罪,玄常島巡察使府,也許收到了傳音符,但並無人告知弟子。
弟子因此才閉關修行,誤了迎接巡察使的大事!求師叔明鑑!”
慶辰眉頭微皺,心中已有了幾分猜測。他再次問道:
“巡察使府其他弟子呢?怎麼就你一人在此?”
鄧子越聞言,沉默片刻。
高玉梁見狀,厲聲斥責道:“好膽,巡察使問話,你居然敢不回?”
鄧子越被高玉梁的氣勢所懾,連忙說道:“他們……他們在常府。”
慶辰聞言,眼神驟冷。
他從鄧子越閃爍其詞的言辭中,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他沒有再追問,而是從腰間取出巡察使令牌,遞給高玉梁,並鄭重下令:
“巡察使鈞旨,著高玉梁手持巡察使令,前往常家,捉拿一干翫忽職守的玄常島巡察使弟子。
如有反抗,格殺勿論。如常家不協助爾等,視為從犯,有通敵之嫌!”
言罷,他目光轉向鄧子越,指尖輕點,“你也同去,戴罪立功。”
高玉梁接過令牌,神色凝重。
他深知此行責任重大,更明白慶辰的決心堅如磐石。
沒有片刻遲疑,他率領著一眾修士,如離弦之箭般向常家疾馳而去。
而慶辰,則是施施然的走進了巡察使府。
“公子,怎能讓您屈居於此,實在太過委屈了。”蘇子萱一臉憤憤的說。
慶辰哈哈一笑:“我想如此住下,但恐怕別人不會讓我如願。”
潘月蓮被慶辰的話語繞得有些糊塗,疑惑地問道:
“主人,那我們究竟住不住這裡呢?”
慶辰微微一笑,解釋道:“住,但絕不會如此輕易地住進去。”
這也是常家給他的一個“下馬威”。
若他是個軟柿子,常家或許會像侵蝕上一任巡察使那樣,試圖將他同化。
那麼,他自然無需住在這破敗的巡察使府,而是會被常家殷勤地接至府邸。
然而,慶辰絕非軟柿子,常家自然也不敢輕易讓他住進這等簡陋之地。
畢竟,讓一個凝璇宗的巡察使住在如此破敗的地方。
這無疑是對凝璇宗的蔑視,對十二道巡察使的輕視。
你常家眼裡,還有沒有凝璇宗十二道巡察使?有沒有凝璇宗?
要是事情鬧大了,雖然常家也是凝璇宗某個太上陣營裡的人,但總是不好。
常四郎是個聰明人,絕幹不出這種蠢事兒。
只不過慶辰進城的速度太快,一來就是直奔巡察使府。
而且慶辰手段雷厲風行,常家真是反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