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語冰的話音剛落,嶽靈珊的臉色就變得更加難看。
她抿了抿嘴,想要說些甚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慶辰則是眼睛一眯,目光在嶽靈珊身上掃視。
他不傻,一般的煉氣期弟子,怎麼敢在築基期修士面前擺譜,除非活膩了。
結合此女子姓岳,長相也符合古劍春對他描述過的嶽靈珊。
慶辰再聯想到她此時複雜的表情,他多多少少猜出了眼前之人是誰。
“原來是嶽師侄。”慶辰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
“按宗門規矩,嶽師侄怎麼不向本座行禮啊?”
慶辰的目光在嶽靈珊身上停留,築基氣息對她放出,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笑意。
慶辰心中清楚,所謂道侶之約,
不過是他晉升之路上的一塊墊腳石罷了。
要說他慶辰對嶽靈珊有多少情義,那純屬無稽之談。
如今他已經是築基修士,初步有了擺脫棋子命運的資格。
而這道侶之約。
正是他與假丹岳家、徐九齡堂主乃至古劍春關係更進一步的橋樑。
只要有了這座橋樑,他就有機會真正掌握宗門中的權力。
被他們舉薦,說上話,擔任要值。
當然,不可能是宗門各堂,正、副堂主這種要害位置。
也不可能是築基後期,才有可能擔任的長老之位。
慶辰心中盤算著,背靠滄浪群島第一宗門凝璇宗,權力就意味著源源不斷的資源。
修士、妖獸、靈石、地盤,都是資源。
只要有了權力,具體要不要做,怎麼做。
那完全取決於他自己的意願,怎麼舒服怎麼來。
畢竟,明面上凝璇宗自己就有一百五十以上的築基修士!
這還不包括眾多的築基附屬家族,以及那些被宗門雪藏的強者。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裡,不抱上宗門金丹真人的大腿,
難道還要苦哈哈地當個宗門護法嗎?
宗門護法,說得好聽點是宗門的中堅力量,護佑宗門安危。
說得難聽點,不過就是高階打手和救火隊員,哪裡需要就往哪裡衝。
正如此次征討海昌島許家的十位築基修士中。
有四個附屬家族的築基修士和兩個宗門護法,就是高階打手,沒有指揮權。
就像徐九齡副堂主,是可以插手玄血戰隊的隊長人選,這就是有指揮權。
雖然宗門護法的供奉等同於各堂的正副堂主、凝璇宗下轄玄級各島的正副島主等等。
宗門護法肯定比散修要舒服太多了,在地璇島也有不錯的洞府。
但他們終究沒甚麼實質性的宗門權利,就有些築基弟子都有的福利吧。
如果慶辰不搭上這些上層路線,肯定是要優先做宗門護法的。
畢竟他甚麼人都不認識,兩眼一抹黑。
得先替宗門流過血、出過力,才有機會積累功勞謀個好位置。
真以為修仙是打打殺殺?四處探險?閉關苦修?
這些都重要,但這些不能天天干。
身上幾條命啊,還天天探險?
兜裡幾個子兒,還天天苦修?
那都是散修乾的事兒。
或者天命之子乾的事兒,畢竟別人有金手指,有老爺爺。
鉤吾海的日月星三域,除了星海域之外,早就被各大宗門與家族,瓜分一空。
慶辰的凝璇宗處在鉤吾海月海域,滄浪群島地界,當然也是被瓜分一空。
慶辰可不想過這種被人呼來喝去的生活。
他的修煉之路,註定不是一帆風順的玄修之路。
而是充滿了殺戮與血腥的,白骨築長生之路。
他需要的是龐大的修仙資源,是權力,是能夠在修仙界中站穩腳跟的力量!!!
想到這裡,慶辰的目光再次轉向嶽靈珊,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嶽師侄,你可知曉宗門規矩?見到長輩,理應行禮問安。”
這種關係下的道侶,不是東風壓到西風,就是西風壓到東風。
嶽靈珊,中品靈根罷了,也就是個‘瓷瓶兒’。
嶽靈珊被慶辰的氣息壓得喘不過氣來。
她的嘴巴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堵住了一般,根本說不出來話,臉色也是憋的通紅。
就在這時,讓慶辰意想不到的情況出現了。
一名煉氣六層的弟子,身著凝璇宗內門弟子的法袍。
他不卑不亢地站了出來,對慶辰行禮道:
“師叔容稟,嶽師姐可能是第一次見到築基幸事,太過激動。
因此才說不出話來,想來心裡也是十分祝賀師叔的,請師叔息怒!”
慶辰聞言,目光微微一凝,落在了這名弟子的身上。
只見他面容堅毅,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屈不撓的氣息。
此人正是之前與薛語冰等人,一同討論築基之難的林長生。
嶽靈珊聽到林長生替自己解圍,漲紅的臉色也是有了些舒緩。
她感激地看了林長生一眼,然後終於緩了過來,開口說道:
“弟子嶽靈珊,祝賀慶師叔!師叔年紀輕輕,靈根自然極好。弟子嶽靈珊再祝師叔,仙道有成,結丹在望。”
說完,她竟然直視著慶辰的眼睛,沒有一點師侄身份的唯唯諾諾。
慶辰聽出了嶽靈珊言中的刺兒,饒有興趣地看了一眼林長生和嶽靈珊。
然後他看到薛語冰,發現她正不屑地看著林長生,心中頓時明白了許多意味兒。
慶辰突然面色一沉,暗中鼓動法力。
將所有的築基威壓,全部傾注在了林長生身上,神識掃了一下,冷冷地說道:
“你算個甚麼東西,本座沒讓你說話,你竟然敢插話!沒有一點尊卑之分!
區區下品靈根,煉氣六層修為,竟然穿著內門弟子法袍。不知道珍惜宗門恩典,竟然到本座面前逞口舌之利。
狄師弟,你是執法堂執事了吧。此等不尊宗門長輩,沒有尊卑之分的弟子,應當處以何罪?”
狄懷義聞言,心中一凜。
他沒想到慶師兄竟然會突然發難,將矛頭對準了林長生。
不過,作為執法堂執事,他自然知道宗門規矩。
而且,他對林長生也沒甚麼交情,也不認識。
要不是嶽靈珊帶他過來,哪裡有人會正眼看他。
不過一走了狗屎運的鄉下土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