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師弟,咱們都是自己人,在這戰舟之上,無須過分客套。”
慶辰嘴角勾起一抹親和的笑意,目光中閃爍著‘誠摯’光芒,試圖拉近與徐俠客之間的距離,
“徐堂主親自囑咐我們要精誠合作,待屠滅黃安島王家之後。
你的功勞,我慶辰自會銘記於心,必定為你請上一份大大的功勞。”
徐俠客面容嚴峻,眉宇間透露出幾分硬氣。
他微微欠身,語氣冷硬卻又不失禮數地回應:
“隊長,此刻正值戰時,請隊長稱職務!
此時不宜用宗門師兄弟的稱謂,請隊長暫且擱置。
在下以為,有功就賞,有過就罰,自有宗門論定任務表現,無需隊長特意記功。
再者,若黃安島王家能夠識大體,舉家投降,並且真誠悔過。
那麼我們只需針對與海昌島許家緊密相關的核心人物,進行清除。
我們完全不需要累及無辜,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殺戮。”
慶辰聞言,心中不禁泛起一陣嘀咕。
這徐俠客莫不是真的被修仙之道,給修得腦筋轉不過彎來了?
慶辰有些懵逼。
這貨是不是腦子糊塗了,沒聽懂他在說甚麼。
給你記大功都不要啊,靈石都不要的啊!腦子瓦特了吧。
如此明顯的示好與承諾,竟被他如此生硬地拒絕,真是令慶辰費解。
這傢伙,不是徐九齡的侄兒嗎?
徐九齡如此老奸巨猾之人,怎麼會有如此良善之侄兒。
慶辰臉上的笑容略顯僵硬,但他仍保持著耐心,繼續勸說:
“徐師....徐副隊長。宗門雖言‘便宜行事’,但實際上,徐堂主私下裡曾與我有過一些交代。
宗門有此要求,主要是為了安撫那些與許家有輕微牽連,但並非死忠的家族。
這表明我宗門雖嚴懲許家,卻不累及無辜,並不搞誅連這一套。
然而,此番目標中的幾個家族,皆是許家的鐵桿支持者。
都是死有餘辜,許家的鐵桿一流。若不除之,恐留後患,理應徹底根除,以防萬一。”
徐俠客聞言,神色更加堅定,他正義凜然地說道:
“隊長所言,徐堂主並未對我提及。
在下依然堅持,應當設立一個勸降與審查的流程,不可一味屠戮,以免誤傷無辜,平添冤魂。
我凝璇宗,作為滄浪群島之首,既要彰顯威嚴,更要秉持公正之道。
剷除許家,已足以展示我宗門之威,何必再添無辜殺戮,招致無盡的怨恨呢?”
慶辰內心暗自腹誹,誰敢怨恨?
待一切塵埃落定,哪還有人能怨恨?
你徐俠客所享受的靈石、福利,乃至宗門的一切資源,背後哪一樣不是宗門透過強勢手段獲取的?
徐俠客這番言論,顯然是過於理想化了。
難怪徐九齡會安排他與自己同行,恐怕是想借這次機會,
讓徐俠客親眼見識一下戰爭的殘酷,理解何為真正的“世面”。
戰爭,從來就不是浪漫的‘理想國’,而是野蠻血腥的掠奪與屠戮。
想到這裡,慶辰深吸一口氣。
決定不再多言,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打發了這頭‘水牛’出去。
半日時光,在玄血戰舟的疾馳中悄然而逝。
當那戰爭機器終於停於黃安島一里外時,只見島嶼周圍光芒一閃,
一層淡青色光幕升起,將整個島嶼包裹得嚴嚴實實。
這便是黃安島的護島大陣——無邊落木陣,
既能防禦外敵,又能困殺的煉氣中期級數護島大陣!
慶辰站在戰舟前端,目光如炬,審視著這座即將被屠戮的島嶼。
他知道蘇子萱曾提及,此類護島大陣因其覆蓋範圍廣闊,遠超同級別洞府陣法。
故而造價不菲,且在關鍵時刻能將整個陣法的力量集中於一點,爆發出驚人的威力。
即便是煉氣中期級別的,其價值也超過一件極品法器。
沒有多餘的言語,慶辰只是冷冷地催動手中令旗,然後猛然一揮。
令旗如同利刃劃破空氣,直指下方那座被光幕籠罩的島嶼。
他身後的二十位修士面面相覷,一時之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難道這就要直接開炮了?
怎麼連個狠話都不放?
戰前佈置都沒有?
慶辰感受到了他們的疑惑,眉頭一皺,怒斥道:
“你們眼睛都瞎了嗎?看不見令旗嗎?快給陣法注入靈力!”
他的話語中帶著不小的壓迫,讓眾人瞬間清醒過來。
修士們不敢怠慢,紛紛取出隨身攜帶靈石,
按照玉簡描述的方法,迅速將靈力注入到戰舟的靈陣中。
一時間,戰舟上光芒閃爍,靈力匯聚,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悄然凝聚。
還沒到全部用靈石驅動靈船全力開炮的時候,慶辰先讓眾修士配合注入一些靈力。
慶辰見狀,他雙手一揮,一道繁複法訣自指尖而出,融入了戰舟的核心控制令牌之中。
隨著法訣的完成,戰舟前端的一門‘殲靈炮’突然光芒大盛。
炮口處開始匯聚起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似乎有著煉氣巔峰修士全力一擊的恐怖威能。
“先來一發,聽聽響,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慶辰眼睛一眯,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然而,即便如此,這一炮的威力也絕非等閒。
隨著慶辰心念一動,戰舟前端的‘殲靈炮’炮口處,
那股匯聚的靈力驟然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如同烈日般熾烈,將整個戰舟前端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炮口處發出尖銳的嘯聲,緊接著,一道粗壯的光柱猛然間噴射而出,直指下方的黃安島。
這道光柱中蘊含著驚人的能量,它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穿越空氣,瞬間便撞擊在了黃安島的護島大陣上。
“轟!”
那一刻,整個島嶼都彷彿為之顫抖!
護島大陣的光幕在光柱的衝擊下,瞬間泛起了劇烈漣漪,彷彿隨時都會破裂開來!
黃安島王家修士們,一些緊張調控陣法的修士,被這股強大靈力直接震的法力不穩、血氣上湧。
有位年長修士甚至一口鮮血噴出暈倒在地,王家修士炸了鍋,
“家主,不是說‘便宜行事’嗎?怎麼直接開打了?”
“連句話都沒有的嗎?都不招降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