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在羅浮島的碼頭上,執法堂的弟子們即將踏上返回凝璇宗的路途。
慶辰站在人群中,目光掃視著周圍,卻沒有看到楚非空的身影。
狄懷義走到慶辰身邊,神色略顯凝重地說道:
“慶辰,楚島主說有要事要處理,不能來送我們了。
在羅浮島,你一定要小心一二。
雖然宗門內部對於此次事情有了一些定性,但我總覺得事情還沒有結束。”
慶辰微微點頭,向狄懷義道謝:
“狄兄放心,我會小心的。此次多謝你的提醒。”
狄懷義輕嘆一聲,接著說道:
“我這幾天在玄嶽島俗世官府調閱了一些案卷。
發現這十幾年的人口失蹤並不算少,就在玄嶽島的衛島羅浮島也有不少。
有一個失蹤的何姓修士,在羅浮島本來已經有了家屬。
此人原先也是執法堂弟子,後來覺得修煉無望,就向執法堂請辭。
然後討要了一個回家的差事,就在羅浮島。
此人的妻兒現在無依無靠,希望你還在羅浮島上的時候,可以代為照拂一二。
他的兒子也是有一些修煉天賦,不過並不多隻是下品靈根,而且他兒子何飛的血氣有些脆弱。
他們若是有大幾百靈石,買上一批衝陽丹,倒是可以治好。
不過慶兄不必如此,只是照拂一二即可。”
慶辰聽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他心裡明白,狄懷義也就是象徵性地說一說,並沒有真的期望他能為何姓修士的妻兒做太多。
畢竟在這修仙世界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同宗同堂弟子能這樣略微提上幾句,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執法堂的弟子們登上飛舟,狄懷義再次看了一眼慶辰,然後轉身踏上飛舟。
飛舟緩緩升起,向著遠方飛去。
慶辰望著飛舟消失的方向,心中思緒萬千。
他知道,自己在羅浮島的日子也沒有多少天了。
而狄懷義回宗的提醒,也讓他更加警惕起來。
慶辰回到自己的住處,腦海中還在回想著狄懷義的話。
這時,侍女蘇子萱匆匆跑來,臉上帶著憤怒。
“公子,外面出了一件大事。
有個修士讓一個女人,在羅浮島跪行。
從羅浮島的一頭,跪行到另一頭,連著跪行三天。
如果能做到,他就給這個女人一筆靈石,救她的兒子。
如果做不到,也可以。
只要這女人答應做他的小妾,他就幫他治好他的兒子。”
蘇子萱氣憤地說道。
慶辰聽著覺得有點耳熟,問道:
“這女人長的如何?沒有丈夫嗎?”
蘇子萱回到說:“這女人好像是生的有些姿色,但也接近三十了。
她是有丈夫,不過他的丈夫據說是被魔修給殺害了。”
慶辰馬上回道:“這女人的丈夫不會是姓何吧?”
蘇子萱詫異的說道:“公子怎麼知道,這女人的丈夫就是姓何。
而且讓這個女人跪行的這個人,正是何姓修士生前的至交好友,楊金泉。
現在到處都有人唾罵這個楊金泉,但現在沒有人能找得到楊金泉。”
蘇子萱氣憤地說道。
慶辰微微皺起眉頭,但並沒有立刻採取行動。
他沉思片刻後說道:
“子萱,你去留意這件事情的走向,有甚麼新情況隨時來報。”
蘇子萱有些疑惑地看著慶辰:
“公子,難道你要插手這件事嗎?
插手也好,這個楊金泉也太過分了。”
慶辰搖了搖頭:
“插手?當然不插手,要插也不會是插手。
我們先看看情況再說,鬧的這麼大,楚非空定會出面的。”
蘇子萱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聽從慶辰的吩咐,去關注事情的發展。
慶辰則坐在房間裡,思考著這件事情可能帶來的影響。
這個楊金泉的行為如此惡劣,背後肯定有其目的。
這個事情鬧的這麼大,對他能有甚麼好處?
隨著時間的推移,蘇子萱不斷地向慶辰彙報著事情的進展。
整個羅浮島都被這件事情攪得沸沸揚揚。
人們對楊金泉的唾罵聲越來越大,但楊金泉卻始終不見蹤影。
時間來到了第三天,羅浮城的氣氛緊張而壓抑。
城中最大的酒樓中,慶辰坐在靠窗的位置,靜靜地看著下方街道上的人群。
他的目光深邃而冷靜,彷彿在思考著甚麼。
街道上,人山人海,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熱鬧。
人們的目光都集中在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婦人身上。
她面容憔悴,卻難掩曾經的秀麗。
她的長髮有些凌亂地散落在肩頭,眼神中充滿了堅定。
她牽著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少年身材瘦弱,面容青澀。
少年的眼中早已滿是淚水,死死地咬住牙齒,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婦人每跪行一步,膝蓋便在堅硬的石板路上留下一道血痕。
她的膝蓋早已跪出了鮮血,血肉模糊。
每一次叩首都是十分用力,讓人心頭一緊。
她的額頭也早已磕破,鮮血順著臉頰流下。
可憐天下父母心。
為母則剛。
她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繼續著她的跪行。
街道兩旁的人們指指點點,同情的目光中夾雜著對楊金泉的憤怒。
“這楊金泉也太過分了!怎麼能這樣對待一個寡婦和孩子!” 一個老人搖頭嘆息道。
“就是,就算他是修仙者,也不能如此欺負人啊!” 一個年輕人義憤填膺地說道。
“楚島主一定會為我們做主的!” 一個婦人滿懷期待地說道。
慶辰看著這一幕,心中微微一動。
他的目光在跪行的女人和少年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又掃視了一下週圍的人群。
慶辰的神識悄然探出,他發現周圍居然有著不少修士。
這些修士有的隱藏在人群中,有的則在附近的酒樓上觀望。
他們的表情各異,但大多數都流露出對楊金泉的不滿。
慶辰收回神識,心中暗自思索。
他知道,這件事情已經引起了廣泛的關注。
如果處理不好,可能會引發更大的麻煩。
“他圖甚麼呢?為了一個女人?把事情鬧的這麼大。
一個沒有修為的女人,如果他想怎麼樣,實在是太容易了。”
慶辰想不明白,難道真有這麼愚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