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嶽之暮和丁不興的表現。
結合之前的一些跡象,慶辰心中隱隱有些猜測。
慶辰找到古劍春說道:“古師兄,前方有師兄在,定然翻不起大浪。
但只有這麼點人護送丁不興幾人,弟子覺得有些單薄。
魔修詭譎,不可不防。
弟子不才,願請纓護送嶽之暮等人返回玄嶽城療傷。
同時,弟子也希望能借此機會暗中探查是否有可疑人物逃脫,以免他們繼續為禍。”
古劍春聞言,目光微微一閃,似乎在權衡慶辰的提議。
他深知慶辰雖外表冷峻,但心思細膩,行事往往出人意料。
略一思索後,他緩緩點頭:
“慶辰,你的心思我明瞭。
你既有此意,便去吧。
但切記,行事需謹慎,務必保證自身安全。”
“弟子遵命!”慶辰躬身行禮,心中卻暗自鬆了一口氣。
慶辰駕馭著子母雷影劍,以比預定計劃更快的速度穿梭於夜色之中。
他的心中充滿了警覺,隨著遁術的加速,四周的景色如流水般倒退。
而慶辰的雙眼則如鷹隼般銳利,時刻掃視著四周的風吹草動。
突然,一陣微弱卻異常清晰的血腥味鑽入他的鼻尖,讓他的心猛地一緊。
慶辰迅速調整飛舟的方向,向那股氣味的源頭靠近。
隨著距離的拉近,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禁皺緊了眉頭。
前方不遠處,地面上散落著雜亂的腳印和斑駁的血跡。
顯然,這裡剛剛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搏殺。
慶辰小心翼翼地降落在一片相對隱蔽的地方,然後悄無聲息地接近現場。
兩具冰冷的屍體映入眼簾,正是之前護送傷員離開的岳家子弟和那位受傷的凝璇宗修士。
他們的身體扭曲著倒在地上,周圍散落著斷裂的法劍和破碎的盾牌。
慶辰的心裡確是一喜,他接近真相了。
他迅速取出留影石,將這一幕幕觸目驚心的畫面記錄下來,作為日後追查真相的證據。
同時,他的心中也有了一些明悟。
隨著他輕輕一揮,青竹舟,那艘散發著淡淡青光的上品飛舟法器緩緩自虛空中顯現,舟身輕盈。
慶辰一躍而上,青竹舟隨即化作一道流光劃破夜空,以驚人的速度向前方追去。
不久,慶辰憑藉著青竹舟的極速,終於在一處隱蔽的山谷口追上了嶽之暮與丁不興。
兩人似乎並未料到居然會有人追上來,發現是慶辰後,兩人臉上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嶽之暮、丁不興,你們與魔道勾結,血祭凡人,殘殺同門弟子,究竟有何圖謀?”
慶辰的聲音在山谷間迴盪,投影石也是立刻啟動。
嶽之暮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眼中卻不經意間閃過了一絲慌亂。
他故作鎮定地回應道:
“慶辰,你未免太過天真。你以為僅憑你一人之力,就能阻止得了我們?
那邊可有近十個魔道散修佈下天羅地網,還有築基級別的魔道大陣正圍困著古劍春等人。
你孤身前來,不過是自投羅網罷了,你以為你一個人就能困住我們兩個人?”
慶辰卻沒有理他,轉身看向了丁不興,說道:
“丁兄,這就是你修為大進的真實原因吧?
前幾日,我們還在酒樓把酒言歡。
今日,確是兵戈相見。”
丁不興也是喟然長嘆:
“慶兄,我那一日引導你去查黑木島,就是不想和你刀劍相向。
但造化弄人,事與願違。
僅憑你一人,不會是我們兩人的對手。”
慶辰冷笑道:“那你之前在凝璇宗外門峰之時候,邀請我出門探險,是心懷叵測?”
丁不興說道:“那確實是一個修士遺府,我並無其他心思。
不過也是在那裡,我得到了魔修之法。時也,命也。”
慶辰大義凜然道:
“身為凝璇宗修士何懼艱險,就算以一敵二,又有何懼。
身為宗門弟子,生死榮辱皆繫於宗門之上。
你們吃宗門的,喝宗門的,還毀壞宗門根基,十惡不赦!
我慶辰,必擒拿你二人。”
丁不興癲狂大笑,說道:
“慶兄,你修煉沒把腦子修糊塗吧?
一個月就三塊靈石,你玩甚麼命啊?
宗門,不過就是一處修煉之地。它花多少靈石,你就出多少力。
如果宗門擋了我的路,那就不要這宗門,不要這大義。
和修為大進,和長生比起來,就算凝璇宗滅了又如何?
就算這滄浪群島毀了又如何?
就算死上萬千凡人又如何?
寧教我負天下人,莫教天下人負我!
我父王,還等我延續他的命。
我丁不興,說給我父王延壽兩百年,那就是兩百年。
少一天都不是兩百年!
我不修魔,就靠這破功法,破靈石,我憑甚麼?”
慶辰一時無語。
因為丁不興說的,其實也是他心裡想的。
昔日的丁不興意氣風發,慶辰看不上他的青澀與意氣。
如今的丁不興,已然接近慶辰,只不過手法還嫩了些。
慶辰雖然是魔修行徑,但表面上,還得是做做樣子。
嶽之暮冷聲道:
“慶辰,你拖延時間沒有用。
築基魔陣,一時半會兒古劍春是破不開的。
丁不興,別和他廢話了,一起殺了他。”
話音未落,嶽之暮周身靈氣湧動,煉氣七層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
他祭出一柄上品法器青晶戈,戈頭閃爍著幽青光芒。
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向慶辰猛攻而來。
丁不興也不甘示弱,煉氣五層巔峰的修為雖稍遜一籌。
但他手中的墨竹刀同樣非同小可,刀身墨黑。
一刀揮出,帶著濃郁黑氣,與青晶戈一同向慶辰籠罩而去。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雙重攻擊,慶辰不敢有絲毫懈怠。
只見他雙手一揚,子母雷影劍應聲而出。
子劍與母劍在空中交織出一道道陰雷之弧,彷彿天際閃電,精準無誤地攔下了青晶戈與墨竹刀的攻勢。
同時,他也祭出上品玄光鏡,鏡光環繞周身,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光盾,將餘下的攻擊餘波悉數反彈回去。
“煉氣七層,煉氣後期,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