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羅浮島上的凝璇宗外派弟子駐地內燈火輝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氛圍。
大廳之中,慶辰、狄懷義、楚非空與古劍春一行人匯聚一堂。
準備分享各自探查到的線索,共同商討案情。
古劍春坐在首位,面容冷峻,
眼神銳利如刀,他緩緩掃視著眾人,聲音低沉而有力:
“今日,我們分頭行動,各自都有所發現。
慶辰,你們三人,現將你們的所見所聞,一一說來,讓我們共同分析。”
狄懷義首先站起身,他面色蒼白,顯然之前的行動消耗了他不少元氣。
他手中緊握著一枚玉簡,聲音雖微弱,但條理分明:
“我們三人前往梁山寨,那裡的景象慘不忍睹,幾乎被徹底摧毀。
我施展了‘流光靈窺術’,雖然因此受到了法術的反噬,但還是捕捉到了一些關鍵的資訊。
那些魔道兇徒絕非孤軍奮戰,他們的領頭者修為深厚。
至少在我之上,能夠操控玄級中品的邪門秘術進行獻祭。
而且,我們在廢墟中發現了一塊奇異的玉佩。
上面的氣息與魔道法術的痕跡相似,很可能與那些兇徒有關。”
慶辰接過狄懷義的話,繼續道:
“我所觀察到的法術痕跡錯綜複雜,顯然是由至少五人以上的邪魔團伙所為。
他們的修為應該在煉氣中後期,而且對執法堂的尋蹤秘術相當熟悉。
這塊玉佩,無疑是我們此行的重要發現之一。”
楚非空點了點頭,補充道:
“我還了解到,梁山寨的寨主全家在屠城之日恰好不在寨中,而是前往玄嶽城參加家族的喜事。
他們屬於岳家嶽之暮那一支,嶽之暮在制符方面有著深厚的造詣。
我想,這位寨主或許能為我們提供一些有價值的線索。”
古劍春聽完眾人的彙報,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後,他沉聲道:
“時間不等人,我們立刻前往玄嶽城的東嶽坊。
找到那位倖存的梁山寨寨主一家,詢問他們這段時間梁山寨是否有可疑之人出現。”
決定既定,一行人迅速整裝待發。
他們乘坐著下品靈器飛舟,穿越夜色,直奔玄嶽城而去。
東嶽坊,作為岳家凡俗之人在玄嶽城的聚居地,是一個龐大而繁華的坊市,此時正熱鬧非凡。
古劍春憑藉凝璇宗的身份,很快便找到了岳家的築基修士嶽承風,並向他說明了來意。
嶽承風聞言,神色凝重,立刻帶著古劍春等人前往東嶽坊的深處。
他們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來到一處管理凡俗事務的府邸。
透過提問凡俗的管理者,終於得知了梁山寨寨主一家的住處。
夜幕低垂,一行人悄然抵達一座外觀平凡的院落之前。
院落外表並無異樣,但古劍春以他敏銳的靈覺,捕捉到了一縷不易察覺的詭譎。
他眉頭微蹙,目光在四周掃視。
最終鎖定在院落一隅,那裡似乎有細微的法力漣漪悄然湧動。
“不對勁,這裡有問題。”慶辰壓低聲音,提醒眾人。
聞言,眾人神經一緊,緊隨古劍春步入院落。
一進門,眼前的景象令他們愕然失色。
梁山寨寨主一家,竟已盡數死去,無一生還。
屍體雜亂無章地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氣息。
狄懷義疾步上前,仔細檢視屍體,臉色愈發陰沉如水:
“這些傷痕非法力所為,乃是凡俗兵器造成。
兇手行兇匆忙,未來得及焚屍滅跡,便已倉促逃離。
他們似乎料到我們會用秘術追查,因此故意用此手段迷惑我們。”
古劍春怒視著眼前的慘狀,面容冷峻得彷彿寒冰,令人不寒而慄。
“這些魔道孽畜,竟敢如此猖狂!
不僅殘殺無辜,還膽敢在城內橫行霸道!
我誓要將他們一一揪出,碎屍萬段,以儆效尤!”
此時,楚非空沉聲開口,聲音冷靜而沉穩:
“古師叔,此事或有蹊蹺。為何兇手會如此匆忙離去?
又為何兇手會知曉我們會來尋訪梁山寨寨主?
且來得如此迅速,如此恰到好處?
不早不晚,偏偏在此刻動手?
除非……我們內部有人走漏了風聲。”
古劍春聞言,眼神驟冷,周身氣息瞬間變得冷冽如刀,令周圍空氣都為之凝固。
他緩緩轉身,目光如炬,
逐一審視慶辰、狄懷義、楚非空及其他凝璇宗修士,沉聲道:
“非空所言,確有道理。若真有內奸,此事便更為複雜難解。
但無論如何,真相必須大白於天下,否則我凝璇宗顏面何存?”
在場眾人皆是面色一肅,心中暗自警惕。
同時也對古劍春的話,表示贊同。
狄懷義輕咳一聲,強壓下身體的不適,繼續冷靜剖析:
“觀此現場,兇手顯系預謀已久,且對我們的動向瞭如指掌。
若真為內患,此人必是深藏不露,我們需步步為營,謹慎行事。”
楚非空略作沉思,提議道:
“師叔,或許我們可以先從岳家內部著手調查,探尋是否有異狀。”
古劍春微微頷首,心中已有定計。
此時,他取出一枚溫潤的玉佩,緩緩舉至胸前,沉聲道:
“既然梁山寨寨主這條線索已斷,我們便轉換方向從這玉佩入手調查。
狄師侄,你所發現的此物,且讓大家一同看看。”
言罷,古劍春將玉佩遞給了身旁站立的執法堂弟子。
許百川,這位凝璇宗的內門弟子。
在見到玉佩的瞬間,他眼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抽動,神色亦顯露出不小的波動。
這細微的反應,未能逃過在場任何一人的目光。
慶辰眼見許百川的異樣,立刻追問:
“許師兄,你可識得此玉佩?”
許百川心中一緊,但迅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搖了搖頭道:
“我並不認識這玉佩的主人,不過其款式倒是有些眼熟。
然而,這並不能證明甚麼,滄浪群島中相似的玉佩比比皆是。”
許百川話音剛落,一名執法堂弟子便開口道:
“許百川,這玉佩上所刻,分明是海昌島許家的徽記!
觀其形制,應是許家旁系子弟所佩戴。
你身為海昌島許家的嫡系子弟,對此應該不陌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