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寨竟也赫然列於那慘遭屠戮的村寨名單之上。
此等發現令慶辰心頭猛地一震,宛若驚雷劃破長空。
玄嶽島,廣袤浩瀚。
村落星羅棋佈,城鎮鱗次櫛比,其數不下千餘。
為何偏偏這八九個被屠的村寨中就有梁山寨?
梁山寨為甚麼會身列其中?
是命運無常的巧合,還是背後暗藏玄機另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更令慶辰費解的是,這些被屠戮的村寨大多散落於玄嶽島西側,
而岳家之根基——玄嶽城,卻雄踞於島之東極。
唯獨梁山寨如同孤星般鑲嵌於玄嶽城附近,也是卷宗所錄第一個被屠的村寨。
這在慶辰看來是非常不正常的一件事情。
次日,羅浮島上凝璇宗外派弟子駐地,議事大廳內氣氛凝重。
古劍春端坐於首位,面容冷峻不怒自威。
今日他欲親自率隊前往幾處案發地,探尋那蛛絲馬跡揭開謎團。
右側,數位執法堂弟子正襟危坐。
經過一夜苦讀卷宗,他們對案情已略知一二。
眾人一致倡議先赴玄嶽島西側村寨,那裡是兇手作案最為猖獗之地,必定會留下些蛛絲馬跡。
慶辰聞言,眉頭微蹙,提出異議:
“何不先至梁山寨?或許能覓得破案關鍵。”
其目光不經意間掠過許百川,只見後者沉默寡言神情漠然。
眼觀鼻、鼻觀心,漫不經心的模樣,彷彿置身事外。
而秦子谷與其道侶潘月蓮,因古劍春在場亦收斂了許多,根本不敢出言嘲諷或是反駁慶辰。
其餘執法堂弟子見狀,出於對古劍春的敬重,仍耐心向慶辰解釋道:
“慶師弟,兇手顯然對玄嶽島西側更為熟悉,
他們在那裡留下的活動跡象非常多,卷宗上面寫的很清楚了。
梁山寨雖然是最早被屠的村寨。
但極有可能是因為兇手初次作案,手法相對倉促且不熟悉岳家的實力。
所以之後才選擇了遠離岳家的勢力範圍,繼續作案。”
古劍春聽完執法堂弟子之分析,頷首表示贊同:
“師侄所言極是,依目前情勢,玄嶽島西側,確為我們尋找兇手線索之最佳所在。”
然而,慶辰心中卻另有盤算。
在他心裡面,查不查案子跟他沒有半靈石關係。
他的真正任務在於解決許家。
既為消除潛在威脅,亦為向徐九齡交差,並藉機打壓莫求仙。
因此,站在慶辰的立場。
他並不在意案子有甚麼進展,也不在乎抓不抓得到兇徒。
但表面上卻仍需做得滴水不漏,畢竟古劍春之價值絲毫不遜於徐九齡。
而且,他和古劍春已經有了不錯的關係,這可是十分重要。
於是,慶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緩緩言道:
“執法堂狄師兄之剖析,確實入木三分,令人信服。
不過我覺得,既然梁山寨是第一個被屠的村寨。
而且執法堂師兄也說了,他們的行事很倉促。
那麼被岳家起了防備之後,他們也不敢回去。
是以,或許那裡尚留有兇手未能及時抹去的蛛絲馬跡。
故此我有一議,不如由我獨自前往梁山寨探查,
而古師兄則率眾,前往西邊被屠村寨看看,
雙管齊下或許能更快覓得線索。”
剛剛說話的執法堂領頭弟子叫狄懷義。
狄懷義聞慶辰之言,細思之下,
覺其提議頗有幾分道理,不禁對慶辰刮目相看。
他挺身而出慨然言道:
“慶師弟所言極是,我願與你並肩作戰,一同前往梁山寨。
其他幾位師弟,則跟隨古師叔去西邊查探線索。”
古劍春面容終露一絲鬆動,笑意盎然:
“如此甚好,我們便分兵兩路,分頭查探。
狄師侄之提議甚妙,慶辰一人前往雖勇但孤,也不一定能查出甚麼。
有狄師侄相伴,更添幾分穩妥。然,僅有你二人,是否還是稍顯勢單力薄?”
坐在古劍春左邊下首的楚非空,聽聞慶辰與狄懷義的提議後陷入思索。
片刻後,他緩緩起身,聲音沉穩如鍾:
“既然慶師弟與狄師弟都有此意,我楚非空也願一同前往梁山寨。
一則,可助你們一臂之力,協助你們查探。
二則,多一人多一份安全保障,也安全一些。
三則,我對岳家領地頗為熟悉,或許能為你們二人指引迷津。”
慶辰與狄懷義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
有楚非空這樣的煉氣巔峰修士同行,無疑會大大增加他們的安全係數,同時也能更加深入地瞭解案情。
二人連忙行禮致謝,畢竟楚非空乃玄嶽島資深的地頭蛇,其助力不可小覷。
古劍春此時眉頭已是全舒展開,大笑道:
“我們凝璇宗弟子上下一心,何愁大事不成!
接著他大手一揮,“出發!”
隨著古劍春一聲令下。
凝璇宗一行人,迅速整裝待發,兵分兩路。
慶辰、狄懷義與楚非空三人,踏上了楚非空那艘名為“雲隱舟”的上品飛舟法器。
此舟輕盈靈動,周身環繞淡淡雲霧,
似有遮蔽神識之效,彷彿能隱匿於天際,實為趕路之上選。
楚非空立於舟首,目光深邃如淵,沉聲道:
“慶師弟,狄師弟,此次梁山寨之行,我們務必小心謹慎。
那些兇手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屠滅眾多村寨,實力定當非同小可。”
慶辰點頭附和:“楚師兄所言極是,我們自當唯楚師兄馬首是瞻。
師兄實力超群,且熟悉此地環境,我們定要多多仰仗師兄了。”
狄懷義雙拳緊握,毅然言道:
“誓必將那魔道惡徒,一一繩之以法,
為玄嶽島眾生,重歸寧靜祥和!
執法堂弟子,絕不允許邪魔歪道在我凝璇宗地界猖獗!”
雲隱舟在楚非空的駕馭下,宛若雲龍穿梭,疾速向梁山寨掠去。
須臾之間,三人已至梁山寨附近。
卻見前方,數位身著岳家子弟服飾的修士,將他們攔下。
“飛舟停下!你們是何人?來此意欲何為?”
一名岳家子弟,厲聲質問,手中長劍直指飛舟而來。
其他幾名岳家子弟,隱隱有包圍飛舟之象,堵住了飛舟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