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半仙聽完,準備說點甚麼。
徐老怪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看到這一刻,神情一動。
似乎,早已預料到這一刻的到來。
趁曹半仙準備說話之際,徐老怪掌心微動,只見一道幽光閃過。
那竟是一件一次性上品法器——“叱靈釘”!
如離弦之箭般射向曹半仙的心口,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偷襲,曹半仙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同時手印急速翻飛。
“哈哈,師兄,你果然還是老樣子。
師弟等你的底牌,等了很久了,師弟可是早有準備。”
說著,他猛地一催法力,強行逼出一滴精血。
那精血在體內釋放力量,化作一股熾熱火焰,瞬間注入日月赤金印之中。
日月赤金印在精血和法力的滋養下,再次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但顯然,曹半仙已透支到了極限。
他的氣息劇烈波動,修為硬生生從煉氣七層滑落至煉氣中期。
臉色蒼白如紙,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即便如此,他還是勉強催動了日月赤金印的一半威能。
形成一面金光閃閃的靈光,將“叱靈釘”穩穩擋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交擊聲。
然而,這一擊也徹底耗盡了曹半仙的餘力,日月赤金印的光芒迅速黯淡,彷彿隨時可能熄滅。
但他並未因此放鬆警惕,反而趁勢反擊,從懷中掏出一張珍貴的築基級數雷法靈符,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隨著曹半仙的法力注入,那張靈符驟然爆發。
化作一道粗大的雷光,帶著恐怖威力,直撲徐老怪而去。
雷光劃破長空,所過之處,空氣也發出刺耳的轟鳴。
徐老怪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他萬萬沒想到曹半仙在如此虛弱的狀態下,還能發動如此強大的反擊。
這也太有靈石了吧?這還打個屁啊。
他拼盡全力,想要躲避,但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雷光準確無誤地擊中了他,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瞬間化作一片耀眼雷海。
當雷光散去,原地只留下了一堆焦黑的碎片,那是徐老怪的身體在雷法之下徹底崩潰的殘骸。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味,以及淡淡的哀嚎。
曹半仙望著這一幕,心中竟然有些五味雜陳。
他緩緩收起日月赤金印,踉蹌著走向那堆碎片,眼神中既有狂喜也有一絲莫名的感覺。
“師兄,唉。”
祁連島十年,從懵懂少年,變為煉器好手。
這十年,除了師姐外,就只有徐師兄,一直照拂自己。
突然,慶辰猛然睜開雙眼。
慶辰就是要趁著曹半仙以為強敵盡滅,心神徹底鬆懈之際,悍然偷襲。
他明白,此刻是反擊的最佳時機!
按照蘇子萱事先的傳授,慶辰迅速而準確地逆轉了陣旗法訣。
手指翻飛間,一股股精純的靈力湧入子旗之中。
隨著慶辰的施法,“蛛蝥噬元陣”內的子旗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
突然之間,光芒大盛,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爆裂聲。
整個‘蛛蝥噬元陣’彷彿被從內部撕裂開來,黑氣四散,原本井然有序的陣紋瞬間變得混亂不堪。
曹半仙剛沉浸在往事之中,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心神一震,一口鮮血不由自主地從嘴角溢位。
他與“蛛蝥噬元陣”心神相連,陣法的崩潰無疑也對他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慶辰之所以還能保留如此之多的法力,就是《梵天煉魔功》之功。
秘術梵竅煉血秘法,真是神異非凡,得益於功法,慶辰梵竅之中,現在存有四滴精血。
普通的煉氣期後期修士,也就是最多五滴精血。若是煉氣中期的修為,可能也就三四滴。
之前慶辰,就是催動了梵竅儲存的三滴精血,化為元氣注入子旗。
而且慶辰修煉《梵天煉魔功》,精血威力和力量,比一般煉氣中期強多了。
這完全相當於一名煉氣中期修士的全身精血的威能。
因此,曹半仙才以為真的吸乾了慶辰。
慶辰一句廢話也不說,他明白反派死於話多。
他毫不猶豫,再次催動《梵天煉魔功》中的精血秘法。
將梵竅中最後一滴精血點燃,化作一股磅礴的能量,湧入全身經脈。
同時,他又燃燒了自己體內的一滴精血。
利用“血氣化形”秘術,將這兩滴精血的狂暴力量,加持在子母雷影劍上。
子母雷影劍在空中嗡嗡作響,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決心。
子劍與母劍相互呼應,被慶辰完全催發,散發出耀眼的雷光。
加之“血氣化形”的加持,此時子母雷影劍的威力,完全不遜色煉氣七八層修士全力催動的威勢!
慶辰低喝一聲,雙劍如同兩道銀色閃電,劃破空氣,一前一後,向著曹半仙猛撲而去。
曹半仙還沒從,能得到祁連上人,所有寶物的狂喜中回過神來。
又遭遇了陣法秘術反噬,臉色更加蒼白。
他勉強提起一口氣,試圖再次催動其他法器,但還未等他動手。
就在這時,慶辰的《魔種金蓮》也發揮了作用。
他的魔種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悄無聲息地侵入曹半仙的識海,試圖擾亂他的心神。
慶辰已達煉氣八層的神識強度,而且氣定神閒。
曹半仙經過好幾場惡戰,神識早已消耗的七七八八。
以逸待勞之下,曹半仙只覺頭腦一陣暈眩,反應速度大受影響。
對於即將到來的攻擊,他幾乎無法做出有效防禦。
而奪魂勾,是慶辰從莫求仙手裡得來的法器,接近上品法器的威能。
它作為慶辰的另一件殺手鐧,也在這一刻被悄然祭出。
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幽冥之氣,直取曹半仙的要害。
奪魂勾雖非真正上品法器,但在慶辰精妙的操控下,其威能竟也不容小覷。
至少對於此刻的曹半仙,已經是威勢不小。
面對這鋪天蓋地而來的攻勢,曹半仙畢竟是久經沙場的修士。
即便是在這生死存亡之際,也依然沒有放棄抵抗。
他咬緊牙關,強行提起體內殘餘的靈力。
凝聚成一道防護罩,企圖抵擋慶辰的致命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