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之上,靈光已黯淡不少,卻仍頑強地吸引著絲絲元氣,為那佈陣者提供著微弱卻持續的助力。
在這命懸一線的緊要關頭,曹半仙唯有傾盡全力,方能覓得一線生存之機。
只見他祭出一方大印,名曰“日月赤金印”,此乃他珍藏多年的至寶,平日裡秘不示人。
此印對神識與法力的要求極高,負擔沉重。
曹半仙不得不催動秘法,透支自身潛力,方能勉強駕馭。
此刻,大印之上流轉著耀眼的光芒,彷彿承載了山河之重,氣勢磅礴。
他猛然一口精血噴出,融入印中,那印隨即光芒暴漲,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衝天際。
“轟隆!”一聲巨響震天動地,日月赤金印釋放出的磅礴力量。
與徐老怪的鬼喪棒、烏鬼豹的毒霧、鐵甲龜的風刃,以及破軍白骨魔神的白骨刀芒,在空中展開了激烈的交鋒。
那場面之壯觀,雖不及全盛時期破軍白骨魔神的刀陣,卻也已接近幽冥魔蛛魔火之威的恐怖。
碰撞之後,赤石塔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終於無法承受,轟然碎裂,靈光消散。
而紫靈傘雖然勉強抵擋住了部分衝擊,但傘面上的紫光也黯淡了許多,顯然受到了不小的損傷。
然而,日月赤金印的威能並未就此耗盡。
在擊潰了所有攻擊之後,它再次迸發出金色閃電,直衝破軍白骨魔神而去。
那魔神雖強,但此刻氣息已衰弱不堪,在這極品攻擊法器的面前,瞬間被擊得粉碎,化作一團團白骨碎片,散落一地。
徐老怪見狀,面色驟變,心中驚駭萬分。
他萬萬沒想到,曹半仙竟然還藏著如此強大的後手。
這一擊之威,讓他也不得不重新審視起這位‘老朋友’來。
他慌忙之中催動鬼喪棒,企圖阻擋日月赤金印那餘威猶存的金色光柱。
然而,在那磅礴力量的衝擊下,鬼喪棒竟也微微震顫,彷彿承受不住這股壓力。
烏鬼豹與鐵甲龜同樣未能倖免,它們雖為妖獸,體魄強健,但在這完全催發威力的極品法器面前,卻顯得如此無力。
烏鬼豹噴吐的毒霧,被金色光柱一掃而空,彷彿從未存在過。
而鐵甲龜噴出的鋒利風刃,也如同投入大海的泥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慶辰站在一旁,目睹這一切,心中震撼無比。
他萬萬沒想到,這場戰鬥竟然會如此激烈,如此驚心動魄。
他暗自慶幸自己之前沒有輕舉妄動,否則,即便傾盡所有底牌,恐怕也只能依靠洞口的陣法勉強逃生。
曹半仙在祭出日月赤金印後,身形微微顫抖,面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未乾的血跡。
顯然,這一擊之後,他的元氣也受到了不小的損傷。
極品法器的威力雖然強大,但對使用者的要求也極為苛刻。
以他正常的修為,強行駕馭這樣的法器,無異於牙籤攪大缸。
儘管他使用了秘法提升了實力,並付出了精血的代價,但現在的狀態並不好。
他剛經歷了一場與破軍白骨魔神的惡戰,又遭受了徐老怪的偷襲,身心俱疲。
然而,這關鍵時刻的爆發,卻為他贏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四周的空氣彷彿凝固,戰鬥的餘波仍在盪漾。
日月赤金印釋放出的金色光柱逐漸消散,但那股震懾人心的力量,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心有餘悸。
徐老怪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霾,他清楚今日之戰,不僅是道途之爭,更是關乎生死存亡的較量。
他手中的鬼喪棒光芒黯淡,顯然在剛才的碰撞中受損不輕。
然而,他並未因此退縮,反而激發出一股更為兇厲的氣息。
“哼,區區煉氣八層修為,還身受重傷,即便有極品法器相助,又能撐到何時?
老夫就不信了,你秘法還能維持多久。”
徐老怪冷聲道,他雙手緊握鬼喪棒,棒身黑氣繚繞,隱隱有鬼哭狼嚎之聲傳出。
顯然,他準備施展某種強大的攻伐之術,以決勝負。
一番激烈交鋒後,徐老怪的氣息驟變,彷彿脫胎換骨。
煉氣八層巔峰的修為,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你……你……難道是……徐師兄?你還活著!”
曹半仙瞪大眼睛,望著眼前的人,一臉有些活見鬼的樣子。
“呵,曹師弟,眼神終於不瞎了,認出師兄我來了。”
徐老怪桀桀怪笑,“嘿,咱們一起給師尊燒了十幾年的爐子,你總算還沒把我這個師兄給忘了。
曹師弟的煉器天賦真是卓絕啊,竟然能攢下這麼多的家資。”
曹半仙面色複雜,說道:“你怎麼還活著?那天明明只有我一個人逃出來了,師姐只放了我一個人離開。”
徐老怪冷笑一聲:“還真是長了副好面孔,趁著師父閉關的那幾年,你可是沒少討好師姐吧?
這個小姑娘,是你和師姐的女兒吧?真是個無情無義、利慾薰心的好師弟啊!”
曹半仙辯解道:“師父要殺光所有人,用血祭來恢復修為。
不反,又能如何?你不也是偷襲師父,甚至偷襲師兄們,才逃出來的嗎?”
徐老怪哼了一聲:“呵呵,師父他何時正眼看過我們這些雜役弟子?
那天他要召集所有人去傳道,我就知道有問題。
這個老東西,除了對親傳弟子傳授秘術,何時關心過我們的死活?
我們這些下品靈根的雜役弟子,若是沒有絲毫利用價值,恐怕早已被他榨乾精氣,拿去滋養那白骨魔羅幡了。
師兄我這些年來,四處打探訊息,也曾多次悄悄來此觀察。
眼見島上這番景象,我料定那老鬼要麼已經徹底隕落,要麼便是半人半鬼的狀態。
回想起那老鬼的歹毒心腸,即便他身亡,也絕不會輕易將寶物留給後人。
然而,令我驚訝的是,這老鬼除了洞口的禁陣依舊如初。
竟將自己的一身氣血與修為,藉助此地的濃郁靈氣,化作了怨念。這股怨念如同魔怔一般,操控著白骨魔羅幡。
這老鬼真是死了也要作妖!”